
我妄圖從彈幕中找到那句他們之間獨有的暗號,可彈幕比我還慌張。
“臥槽,什麼話?我漏看了嗎?”
“在原有劇情裏,這都被一筆帶過了,除了謝婉清沒人知道啊。”
“咋辦啊,不能在這功虧一簣啊。”
我久久沒有動,腦子在飛速運轉。
謝婉清已經被送去了倚翠樓。
她現在神誌尚存多少,我不知道。
可我不回答,陸淮年就會起疑。
思來想去,我讓翠屏去傳話,以神秘人身份約趙虎在城南一間茶樓見麵。
趙虎來得很快,一進門就堆著笑臉:
“您有什麼吩咐?”
我沒有廢話,直接推過去一錠銀子。
“城隍廟那位姑娘,你幫我問她一句話。”
趙虎看著銀子,眼睛亮了亮:
“夫人請說。”
我看著他,說道:
“問她,侯爺出征前夜,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是什麼。”
“問出來了,還有賞。”
趙虎咧嘴一笑,揣起銀子就走:
“夫人放心,明兒個給您回話。”
彈幕飄過:
“女主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妙啊。”
“趙虎這種人,給錢就辦事,才不管你是誰。”
“就看謝婉清說不說了。”
第二天傍晚,趙虎親自上門。
“夫人,問出來了。”
“什麼話?”
趙虎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等我’。她說侯爺說的是‘等我’。”
我點了點頭,又推過去一錠銀子。
趙虎千恩萬謝地走了。
我回到書房,鋪開宣紙,提筆寫下兩個字。
“等我。”
信鴿振翅飛入暮色。
三日後,陸淮年的回信到了。
這一次,他徹底放下了戒心。
“婉清吾愛,見信如晤。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我將於月底二十八日凱旋,屆時我會向陛下請旨賜婚。等我。”
隨信還附了一張簡圖,標注了回京的具體路線和驛站名稱。
半個月時間,夠我準備後路了。
陸淮年,我當然會等你。
這世上,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比我更期待你回來。
半月後,陸淮年凱旋。
京師一片歡騰,百姓夾道歡迎。
長街上鑼鼓喧天,征戰的將士們騎著高頭大馬,在百姓的歡呼中緩緩入城。
我站在侯府後院的窗前,隔著重重牆垣,也能聽見隱約的喧囂。
翠屏在一旁小聲問:
“夫人,侯爺回來了,您不去前院迎一迎?”
“迎什麼?”
我對著銅鏡理了理發髻。
“在他眼裏,沈南枝已經不在這座府邸了。”
我起身,走到謝婉清原先住的那間屋子。
我在屏風後麵的椅子上坐下,讓翠屏點了幾盞燈,又上了一盞茶。
隔著屏風,燭火將我的身影映成一個朦朧的輪廓。
前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三步並作兩步,穿過垂花門,踏過遊廊,直奔這間屋子而來。
門被猛地推開。
“婉清!”
陸淮年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回來了!”
他繞過屏風,腳步輕快,嘴裏還在說著:
“這三年辛苦你了。你放心,沈南枝已經是殘花敗柳,從今往後你就是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陸淮年的聲音忽的戛然而止。
因為屏風後麵,燭火映著我似笑非笑的臉。
我靜靜觀賞著陸淮年的表情,精彩地令人發笑。
“你——”
“你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