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派出所出來時,天已經快亮了。
陸硯舟站在車邊,臉色陰沉。
“棠棠,過來。”
沈棠沒有立刻過去,而是紅著眼拉住我的袖子。
“知晚,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忽然有些恍惚。
高中時,她也是這樣拉著我的袖子。
那時她被同班女生造謠,說她靠臉勾引老師。
她哭得躲在廁所不敢出來。
是我調監控、找證人、寫舉報材料,逼那幾個女生當眾道歉。
後來我們一起考到這座城市。
她學舞蹈,我學法律。
她總說:“知晚,還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那時是真的相信,她需要我。
可現在我才明白,她也許不是需要我救她。
她隻是享受有個人永遠為她衝鋒陷陣。
我輕輕抽回袖子。
“沒有。”
沈棠眼裏浮起一點希望。
我繼續說:“隻是以後這種事,不要再找我了。”
她整個人僵住。
“知晚......”
“你如果真的遇到危險,就報警。”
“如果隻是你和陸硯舟之間的情趣,那我不參與。”
沈棠臉色一白。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陸硯舟大步走來,擋在沈棠麵前。
“許知晚,棠棠把你當朋友,你就是這麼羞辱她的?”
我抬頭看他。
“陸總,你半夜把人留在別墅,拿走她手機,她給我發求救信息。”
“現在她改口說是情侶吵架,我尊重她。”
“但我不想再陪你們玩這種遊戲。”
“有問題嗎?”
陸硯舟眯起眼。
“你以為你是誰?”
我笑了笑。
“一個普通守法公民。”
“所以以後你們再玩強製愛,記得把門鎖好,把手機收幹淨。”
“別讓她有機會給我發求救信息。”
沈棠臉色瞬間慘白。
陸硯舟眼底戾氣翻湧。
“許知晚,你別後悔。”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當著他的麵打字。
“淩晨三點零七分,陸硯舟在派出所外對本人說:許知晚,你別後悔。”
我打完,抬頭問他:
“需要我把語氣也寫進去嗎?”
陸硯舟的臉色精彩極了。
彈幕像卡住了一樣。
【她怎麼一句比一句紮?】
【這還是女配嗎?】
【男主怎麼被懟得說不出話了?】
我沒有再看他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沈棠壓抑的哭聲。
“知晚,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沈棠,是你先不要正常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