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筆錄時,沈棠果然改口了。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西裝外套邊緣。
“是我情緒不好,跟知晚說嚴重了。”
“陸硯舟沒有真的關我,我們隻是情侶吵架。”
民警問:“你確定?”
沈棠紅著眼點頭。
“確定。”
陸硯舟靠在椅背上,終於露出一點勝券在握的笑。
那眼神像是在說:看見了嗎?她自己都不認,你算什麼東西?
我沒吵,也沒辯。
我隻是把手機裏整理好的資料一份份遞出去。
“這是今晚她發給我的三條語音。”
“這是定位。”
“這是她發來的門鎖照片。”
“這是她說手機被搶走之前,給我發的文字記錄。”
“這是大一那年她在宿舍樓下向我求助的錄音。”
“這是大二酒店事件後,我陪她去派出所的回執。”
“這是大三醫院驗傷單複印件。”
沈棠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陸硯舟臉上的笑也消失了。
我繼續說:“我不對他們的戀愛關係作判斷。但這些證據足以說明,我報警不是主觀惡意。”
“另外,我申請把陸硯舟剛才在派出所門口對我說的‘你還真敢’‘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一並記錄。”
陸硯舟猛地站起來。
“許知晚!”
民警立刻看向他。
“坐下。”
兩個字。
陸硯舟臉色鐵青,卻隻能坐回去。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不可一世的霸總,也不是在所有地方都能發瘋。
至少在派出所,他得坐下。
彈幕沉默了幾秒。
然後突然飄過一行:
【怎麼有點爽?】
緊接著又被其他彈幕壓下去。
【爽什麼爽,女配就是心機。】
【她早就等著害男女主吧。】
我抬眼看向沈棠。
她眼神慌亂,像是終於意識到,我這次不是來替她挨打的。
我是來讓所有事情留下痕跡的。
筆錄結束前,我又補了一句:
“如果後續有人以今晚報警一事對我進行名譽攻擊、人身威脅,或利用輿論對我施壓,我會依法追責。”
民警點頭。
“可以寫進情況說明。”
我拿起筆,一筆一畫寫下去。
沈棠盯著我的手,嘴唇抖得厲害。
我知道她在怕什麼。
她怕的不是陸硯舟。
她怕我這次真的不陪她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