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鳶對這倆父女,失望透頂。
“好,我以後再也不會管你了。”
她看向霍夢涵,不再嘮叨。
下一秒,對著霍祈煜搖了搖頭,“這個房子是二十年前我們一起買的,我憑什麼搬走?”
黎鳶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離婚協議書隻是簽了字,等拿到離婚證還有十天。
等拿到離婚證,她不會在這裏多待一秒。
至此,黎鳶不再搭理他們。
飯桌上他們三人如同一家三口,黎鳶裝看不見。
晚上她住二樓,戴上耳塞一切都很清靜。
兩天後,是顧傾禾的生日。
十九歲的生日。
家裏來了很多人,霍祈煜的兄弟朋友都來了。
“鳶鳶,這是我陪傾禾過的第一個生日,今天很重要,你不要故意找茬。”
“傾禾跟你不一樣,她是化學係高材生,將來是要當科學家的,今天我邀請的都是研究領域的專家。”
霍祈煜嚴肅地叮囑她。
原來......他要拚盡全力給顧傾禾鋪路。
說完,看都沒看黎鳶一眼就走了。
什麼意思?
明明是他們欺人太甚,竟然還輕描淡寫地讓她老實一點。
黎鳶捏著自己衣角,死死咬住嘴唇。
原本她想孑然一身,離開這裏重新生活,別的一概不要,可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屬於她的一分都不能少。
趙律師叮囑過她,盡量多搜集霍祈煜婚內出軌的證據。
法官可不會相信前世妻子這種荒謬的言論。
證據真的太多了,比如現在。
家裏的客廳鋪滿了粉玫瑰,桌子上還放著藍寶石項鏈,那是霍祈煜送給顧傾禾的生日禮物。
聽他們倆站在一起,接受眾人的祝福。
一個生日而已,看起來倒像他們兩人的婚禮現場。
黎鳶眯著眼,仔細往那邊看,忽然屏住了呼吸。
那身玫紅色裙子......
顧傾禾身上那件裙子,分明是她年輕時設計的作品,那是她最滿意的設計,也是穿著它拿到了選美冠軍。
如今卻穿在顧傾禾身上!
“感謝大家來參加傾禾的生日宴,傾禾為大家準備了獨一無二的酒水。”
說著,霍祈煜打開了桌上的那瓶酒。
那是一瓶熟悉的帶有年代氣息的女兒紅。
“這是二十年前埋下的女兒紅,今天請大家品嘗。”
打開封口,一倒出來酒香撲鼻。
醇厚濃鬱的酒香飄散在屋子裏,讓人聞之欲醉。
黎鳶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她死死盯著那個言笑晏晏,招待大家喝酒的男人,他依舊是那樣溫和有禮的模樣,可那雙熟悉的手卻在牽著顧傾禾。
他們之間默契熟稔,互相托舉。
反而她這個妻子,不準露麵。
不知道霍祈煜還記得,自己手上的那瓶女兒紅是誰埋下的嗎?
是她!
是她黎鳶在他們新婚當晚,與自己的丈夫一起埋下的。
他們約定好,在結婚三十年紀.念日當天挖出來一起喝。
如今給她人做嫁衣?
侮辱傲慢,不過如此!
盡管努力壓製住自己的憤怒,黎鳶還是沒忍下來。
她跑出廚房,一把搶過顧傾禾手上的酒杯。
“誰讓你偷我的酒,你就這麼愛搶別的東西?”
“還有你身上的衣服,給我脫下來。”
她的聲音剛落,客廳瞬間安靜。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仿佛她像個潑婦。
霍祈煜皺著眉看向她,瞬間擋在顧傾禾身前。
“這些年都是我養著你,寵著你,喝一瓶酒而已,你至於這樣小氣嗎?
他語氣染上了怒意。
怎麼一點都不懂事?
今天對於傾禾來說,是一次重要的社交機會。
不能被毀了。
他想開口訓斥黎鳶,然而對上黎鳶氣紅了的雙眼後,霍祈煜頓了頓。
這種眼神陌生中夾雜著怨恨。
霍祈煜心中升起一抹不安,但很快被按下。
就在他們對峙的過程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研究員突然倒地。
口中還吐著白沫。
“溫先生中毒了,快叫救護車。”
顧傾禾很快反應過來,蹲下身檢查倒地的那位老先生。
機警冷靜,備受讚揚。
然而,下一秒——
“太太,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你放過我吧。”一個臉生的傭人阿姨跳出來,指著黎鳶嚎啕大哭。
矛頭和誣陷再一次湧向黎鳶。
萬夫所指的憋屈感釘住了她的腳步,讓她動彈不得。
一時間,眾人驚叫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哪,霍太太竟然敢下毒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