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一片混亂。
半小時後,救護車和警車一起來了。
一場熱鬧的生日宴,以狼狽混亂收場。
黎鳶百口莫辯,隻能配合調查。
在警局的留置室裏,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被審問,對於被指認的內容,她全部否認。
由於證據不足,她無法被定罪。
黎鳶在冷冰冰的留置室中待了一夜,霍祈煜連麵都沒露。
隔天,傍晚。
霍祈煜才來見她,剛坐下黎鳶就看見他失望滄桑的臉。
“傾禾幫你安撫住了溫先生的怒氣,那個保姆也已經解雇了,鬧成這樣,隻能用法律武器製裁你。”
他一張口,又是顧傾禾。
黎鳶抿著春,盯著他不說話。
“傾禾回來了,霍太太的身份還是你的,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
厭惡、指責和怨恨,都從他的嘴裏傾瀉而出。
從前那雙望向她飽含愛意的雙眸,變得渾濁不堪。
黎鳶搖了搖頭,任由他打量。
她坐在凳子上背挺得很直。
“我沒做過,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
盡管一次次被誤解,被陷害,但她總是堅定地否認,她不想屈服。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狡辯,傭人把一切交代了,同床共枕二十年,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你這樣惡毒。”
“要不是傾禾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
說來說去就是認定了是她幹的。
“家裏有監控,你可以查監控。”
黎鳶呼了一口氣,盯著麵前的男人慢慢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流出了淚。
“別狡辯了,事情已成定局,你就在這裏反省吧,好好把你腦子裏那些卑鄙的想法往外倒一倒。”
“我真後悔娶你,白白浪費幾十年,我上輩子的選擇沒有錯,傾禾才是我的靈魂伴侶。”
二十年的陪伴相守被時光衝刷,隻留下一句“後悔娶你”,人與人的情誼竟如此薄弱,幾個謊言就能消失殆盡。
這一次,黎鳶沒有再喊霍祈煜。
她心中的白衣少年,早就不是眼前人了。
由於親屬不肯保釋她,黎鳶隻能找律師。
她出了警局,沒有回別墅。
隻是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外逛悠。
前段時間,十幾年沒聯係的朋友邀請她一起開工作室,地點在國外,賺了錢五五分成。
她答應了。
黎鳶對這裏,已經沒有任何留戀。
就在她去找就近的酒店時,幾個壯漢拿著鐵棍圍住了她。
黎鳶下意識後退。
第一時間觀望四周,竟然一個路人都沒有。
“你們要多少錢都行,我可以花錢買自己的命。”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
天已經黑了,大聲呼喊都不一定有人能來救她。
“我們怎麼會要你的命呢?你丈夫讓我們陪你玩玩而已,我們會憐香惜玉的。”
說著,一棍子朝著她的膝蓋猛地打下。
劇痛感席卷全身,黎鳶瞬間冷汗直冒。
可是他們沒有停止,接二連三的鐵棍盡數落在她身上,黎鳶趴倒在地,吐了幾口鮮血。
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
伴隨疼痛的還有眩暈感,慢慢地她覺得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
隻是耳中還能聽到咒罵聲。
“老娘們我們可下不去嘴,打一頓了事。”
“老大說的對,買家竟然還想讓我們上了她,呸!我都嫌惡心。”
“那位霍先生說了,讓我們用盡所有手段,生死不論,最好玩死她。”
幾個人又哈哈大笑,手上的動作一下比一下狠。
黎鳶失去意識前,心中一片空白。
原來這些人,是霍祈煜找來的!
她雙眼已經模糊不堪,腦海中俊朗清澈的少年身影也在慢慢消散,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地時,她的過去都被一並埋葬入土。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送她來醫院的是個陌生人,已經走了。
護士告訴黎鳶,她做了手術,已經在醫院住了兩天了,期間無人探望。
聽到這些,黎鳶垂著頭道了聲謝。
她覺得自己的心很空,像被野獸撕開了個口子,冷風灌進去,也感受不到溫度。
還好,她馬上就要離開了。
病房裏的電視開著,她盯著屏幕愣了很久。
原來是京大正在直播評選傑出人才。
鏡頭掃過入圍人的席位時,黎鳶看到了霍祈煜的臉。
他的旁邊坐著顧傾禾,貼得很近。
主持人報到霍祈煜名字時,屏幕上正放著他這些年的作品。
“歡迎大家去網絡平台投票,評選公平公正,大家還可以發布自己的想法哦,點讚最多的有機會被放映在大屏幕上。”
黎鳶睫毛顫了顫。
她將之前收集的霍祈煜出軌的視頻,全部放了出來。
發出去後,網上瞬間掀起千層浪。
她關了手機後就沒管了。
下一秒,律師打來電話:
“黎女士,你的離婚證已經到手了,財產分割的請求已經提交,我們贏麵很大。”
黎鳶“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當天下午她強行出院,頭都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