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他們兩人進了主臥。
完全把黎鳶隔.離在外。
進去之前,顧傾禾還夾著嗓子湊過來挑釁,“上輩子我和祈煜是夫妻哦,什麼姿勢都試過,他欲生欲死的模樣,你沒見過吧。”
“可惜我現在才找到祈煜,這些年真是便宜你了。”
黎鳶想攔著,卻被霍祈煜拉開。
她手背上的燙傷還沒處理,這樣一扯劇痛感蔓延整隻手。
身體不舒服,心更疼。
“別這麼自私,鳶鳶,我和傾禾錯過了這麼多年,我得補償她。”
他們一人一句,淩遲著黎鳶的心。
愛是常覺虧欠,他愛顧傾禾,所以愧疚難當。
想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補償給對方。
可是她呢?
她又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被這樣羞辱!
黎鳶不甘心,一直拍打著房門不肯走,直到裏麵傳來了曖昧的聲響,她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她懂那意味著什麼。
以前那個發誓一輩子對她好的男人,如今身心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黎鳶去了二樓客房,打開了一個木箱子。
這裏麵都是以前戀愛時霍祈煜給她寫的情書。
情書上的文字,一句句跳進黎鳶眼裏。
“鳶鳶,我想跟你手牽手走過漫漫人生路,不管過去多久,你都是無可替代的。”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更喜歡你,我隻愛你,鳶鳶。”
“我的世界很貧瘠,你走進我的生命中,我才明白,我們是彼此一生中無法錯過的獨一無二。”
黎鳶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信紙上。
那些愛,都是真的。
可那些愛,也都會變。
她一個人枯坐一夜,快天亮時她點燃了這些情書。
情書一瞬間消失殆盡。
連同這些年的情誼,全都消散了。
早上,一通電話打亂了她的思緒。
女兒霍夢涵班主任給她打電話,讓她去一趟學校。
說女兒在學校早戀,還動手打人。
她去了學校了解情況,老師要求霍夢涵在家反省幾天。
才回了家,黎鳶苦口婆心教育了幾句。
卻沒想到聽到——
“早戀怎麼了?傾禾姐說追求自己的愛情沒有錯,愛是不分年齡大小的,我要勇敢追愛。”
霍夢涵一臉無所謂,甚至滿臉驕傲。
傾禾姐?
“你們......”
黎鳶愣住,不敢相信地盯著女兒。
夢涵怎麼會知道顧傾禾的存在?
她擔心影響女兒高考,特意瞞著這幾天發生的事,就怕耽誤了孩子學習。
“對呀,爸爸早就介紹傾禾姐跟我認識了。”
“傾禾姐懂的可多了,她會打扮,知道怎麼跟男生相處,還教我化妝,我的男朋友她幫我把過關的。”
黎鳶的聲音發顫,卻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說什麼?”
她又耐著性子教育了女兒幾句。
沒想到女兒反應更大,衝著她大吼一聲,“我的事情自己能做主,不用你管,老太婆!”
“傾禾姐說得對,你就是控製欲太強,隻想管著我,根本不理解我。”
被女兒這樣指責,黎鳶的手都在發抖。
連女兒都向著顧傾禾。
“我是為你好......”
霍夢涵打斷她,捂著耳朵往後退。
“我才不想要你這樣更年期的媽,丟死人了。”
女兒的話在她腦海裏一遍遍回響,心底的憤懣情緒怎麼也壓不住。。
眼前這個孩子,真的是她女兒嗎?
她想起夢涵剛出生時小小一隻,抱在懷裏軟萌可愛。
孩子學的第一句話就是叫媽媽。
夢涵從小就喜歡黏著她,走到哪裏都跟在她身後。
怎麼現在竟然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黎鳶還在愣怔,這時旁邊傳來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你要不會教女兒,就讓傾禾來教,一大早吵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是霍祈煜。
他穿著睡袍,脖子上還印著紅痕。
“爸爸,我覺得傾禾姐才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我以後跟著傾禾姐吧,好不好?”
霍祈煜摸了摸霍夢涵的頭。
“好。”
說完轉頭對上黎鳶那雙紅透了的雙眼。
“我在外麵給你找個房子住吧,你確實不適合再帶孩子了。”
“鳶鳶,你也沒讀過多少書,年輕的時候就隻會當花瓶參加選美,別教壞了孩子,傾禾是重點大學的學生,比你更適合當教導夢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