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總,我都按您吩咐的,一點沒碰宋小姐。”宋餘聲從病床上起身喝水時,聽到了隔壁病房裏傳來焦急的解釋聲。
“五百萬,離開京海。”裴宗年的聲音冷冷傳來。
瞬間讓宋餘聲石化在原地,她隻猜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白昕薇,卻沒想到,還有裴宗年的參與。
“昕薇想要宋餘聲出醜,一切都要順著昕薇的心意來。”
“犧牲一個宋餘聲不算什麼,況且她在京海也沒有什麼拋頭露麵的時候,就這樣算了。”
裴宗年的聲音冷硬如刀,刀刀鋒利無比。
宋餘聲站在門外,踉蹌著退後兩步。
後背撞在醫院走廊的牆上,又疼又涼,卻都比不過她心裏的寒意。
她想走,想現在就離開這座牢籠。
可是裴夫人的監視無處不在,一樁樁一件件,壓得宋餘聲喘不過氣來。
“裴總,不好了,昕薇小姐又發脾氣了!”一通電話打了進來,裴宗年應了一聲,然後推開房門。
宋餘聲明明站在那裏,可裴宗年一心隻在白昕薇身上。
徑直往反方向走去,絲毫沒有察覺。
距離訂婚宴隻有一天時,裴夫人來找了宋餘聲,高傲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快到時候了,你不會又改變主意賴在這裏不走了吧。”
“哪能呢媽?”白昕薇親熱的挽著裴夫人的手笑道:“整個京海現在誰不知道宋餘聲是個賤種?”
宋餘聲利落的接過裴夫人帶來的假身份證。
謝知微。
好名字。
宋餘聲帶起唇角,到了現在,還是不忘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卑賤的出身配不上他們裴家。
她東西不多,收拾起來也輕鬆,家裏的電視前擺著一個臟兮兮的布偶熊。
那是初中時候她給裴宗年買的。
那時她總上夜班,裴宗年吵著要姐姐。
200塊錢,是她打三份工才能賺來的。
看著電視裏新聞欄目播報著裴宗年和白昕薇的甜蜜合體出席發布會,宋餘聲淡然一笑,將布偶熊扔進了垃圾桶。
下午,她去了一趟醫院,她用裴夫人給的錢繳了奶奶十年來的住院費,並且申請到了更加專業的機器,奶奶現在清醒的時日漸多,這次,她想帶著奶奶出國,接受更加專業的治療。
剛走到醫院,她就被一聲刺耳的警報吸引視線。
又是一個宣布搶救無效的病人。
她惋惜的看了一眼,下一秒目眥欲裂。
病床上躺著的那張蒼白的臉,正是她從小相依為命的奶奶!
她撲過去,主治醫生和宋餘聲早就相熟,此刻有些責備的看著她:“之前不是對老人家挺上心的嗎?怎麼今天打了那麼久電話也沒接?”
宋餘聲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自從她回到裴家,裴夫人便斷了她和外界的往來,將她的號碼徹底關停。
她在醫院留了新的電話,是裴宗年的。
裴宗年初中時也受過奶奶的照顧,上一世也沒對奶奶做出什麼傷害。
她以為,裴宗年總是要有那麼一點良心的。
如果她今天不來···
奶奶的遺體她都見不上一麵,然後被當做無名死者扔進公益火葬場。
宋餘聲沒有哭,她眼底猩紅,死死的盯著劉醫生討要一個說法。
原來是白昕薇今天上午來了醫院,吩咐醫院撤了奶奶的機器。
白家是醫院最大的股東,院長毫不猶豫的聽從了白昕薇的安排。
奶奶的病房裏留下了一張白昕薇的字條:“宋餘聲,我就是要讓你痛失所有,讓你身敗名裂的滾出去。”
宋餘聲依然哭不出來,她靜靜地看著奶奶下葬,看著有關於奶奶的痕跡被一點點清理幹淨,直到晚上,她坐在奶奶的病房裏,顫抖著嘔出了一大口血,眼淚奔湧而出,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緩了一會後,她坐上出租車,去了裴宗年的訂婚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