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婕妤?
沈楚楚無聲吐槽,這封號怎麼這麼土,聽著跟年畫娃娃似的,她能換一個嗎?
可想起剛才差點被打死的幾十號宮人,她還是把話噎了回去,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屈膝就要跪下謝恩。
“臣妾謝陛下隆恩。陛下賜臣妾這個封號,臣妾和孩子以後一定日日給陛下添福氣。”
蕭寒淵眼疾手快扶著她,“知道你慣會說好聽話,可朕聽得順耳。既然有孕,就別動不動跪。”
沈楚楚眨眨眼,“那臣妾以後見陛下,也不跪了嗎?”
禦前內侍倒吸一口涼氣,這位主子膽子是真大啊,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
蕭寒淵虛空點了點她的鼻子,“恃寵而驕,算了,朕準了。”
免跪卡到賬!
沈楚楚笑得越發嬌甜可人,“陛下真好,孩子一定知道父皇疼他。”
聽著軟糯的吹捧,蕭寒淵冷硬的唇角隱隱開始鬆動。
貴妃還跪在地上,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蕭寒淵終於舍得看她一眼,“貴妃還要留在這裏繼續審朕的皇嗣?”
“臣妾不敢。”
貴妃渾身一顫,慌忙俯身叩首。
“不敢就回你的長樂宮閉門思過。”
貴妃肩膀一顫,行禮後被宮女扶起身,經過沈楚楚身側時,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沈楚楚卻像沒看見,反而往蕭寒淵懷裏縮了縮。
“陛下,貴妃娘娘是不是還在生臣妾的氣?”
貴妃腳步一軟,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告狀精!
蕭寒淵不理會女人間的爭風吃醋,隻環顧了一圈破敗的四周。
“垂茵閣狹小寒酸,你有身孕不適合長住。朕會命人把鐘靈宮重新粉刷,等規製好後,你直接搬過去。”
沈楚楚驚訝,原主記憶裏,鐘靈宮是四妃之一賢妃的住所,暴君這是要讓她一飛衝天啊!
蕭寒淵又掃了眼伺候在旁的茯苓,眉頭微皺。
“李德海,去內務府挑十二名手腳麻利的宮人撥過來。讓太醫十二個時辰輪值,禦膳房設專供。垂茵閣所有吃食藥材器物,必須經太醫院和禦前雙重查驗,再送到福婕妤麵前。若有半點差錯,九族同罪!”
李公公連忙應下,不著痕跡瞥了眼沈楚楚,這位可是受寵的主兒,以後可得多殷勤點。
沈楚楚暗暗咂舌,不愧是帝王,開口就是九族消消樂套餐。
不過她喜歡!
畢竟小命要緊,以後誰敢給她下毒,先掂量掂量自己家譜上的人頭夠不夠砍。
聖宸宮還有政務堆積,蕭寒淵不能久留,好生叮囑一番後才舍得離開。
可沒過多久,一抬抬沉甸甸的賞賜箱籠被送來,垂茵閣又重新熱鬧起來。
紅木箱蓋依次掀開,露出其中的珠光寶氣
“陛下賜婕妤沈氏:雲錦二十匹,蜀錦二十匹,軟煙羅十二匹,赤金纏枝鐲一對,東珠頭麵兩套,羊脂玉如意一柄......”
內務府太監念禮單念得嗓子發幹,“南海珍珠兩斛,百年老參十支,血燕二十匣,另有軟榻、屏風、瓷器、玉盞......”
沈楚楚看著箱子從門口一路擺到廊下,眼睛都快被金光閃瞎。
哦,她的獎金到賬了!
茯苓抹著眼淚念叨,“主子,陛下把您的衣食住行都想到了,您這可是獨一份的恩寵啊。”
跟著這樣受寵的主子,她以後一定不會受苦。
沈楚楚有孕並連躍五級,很快傳遍六宮。
禦花園裏,幾個低位妃嬪忍不住倒酸水。
“福婕妤才承寵一次就有了皇嗣,老天真是不公!”
“她還是罪臣之女,這皇嗣也不知是怎麼投的胎。”
“罪臣之女又如何?聽說陛下已經免了沈家的死罪,還賜他們黃金百兩,放他們離京。嘖嘖~真是肚子裏揣了個金疙瘩,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嫉妒的野草在眾人心底瘋長,可有貴妃被禁足的前車之鑒擺在那兒,誰也不敢做那個出頭鳥。
長樂宮內,貴妃聽著遠處傳來的報喜聲,指甲都被她折斷了一截。
大宮女著急,“娘娘,垂茵閣那賤人今日害您被禁足,還奪了您的協理六宮之權,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如,奴婢想法子,讓垂茵閣那邊的內鬼......”
“蠢貨!”
貴妃眼神陰冷。
大宮女嚇得跪下,“奴婢該死。”
貴妃嘴角扯出冷笑,“陛下如今把她捧在手心,誰碰誰死。本宮為什麼要自己動手?”
她盯著垂茵閣的方向,眼底怨毒,“想要這個孩子死的人,後宮多得是。先讓她猖狂幾日,本宮有的是耐心等!”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檀香嫋嫋,琴聲清冷。
皇後一身素衣坐在窗下,指尖行雲流水撥弄著琴弦
嬤嬤輕手輕腳行禮,“娘娘,垂茵閣的沈采女已確診有孕,陛下晉她為福婕妤,還賞了許多東西。”
“錚——”
琴弦驟然斷開,皇後指尖很快滲出一線血珠,殿內宮人嚇得全都跪下。
“娘娘!您傷著了。”
嬤嬤嬤嬤驚呼出聲,連忙替她按住傷口。
皇後皺眉吃痛,“小傷,比起以前,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
她任由宮女幫她處置,再次抬眸時,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溫和端莊。
“後宮還未聽到孩子的哭聲,福婕妤有孕是喜事。傳本宮的話,按婕妤份例,送兩倍過去。”
宮女領命而去。
嬤嬤安慰,“娘娘,陛下好不容易有第一個孩子,絕不會讓一個低位婕妤親自撫養。”
“貴妃今日鬧得太難看,已然出局。其餘妃嬪雖有家世,卻名不正言不順。您是中宮皇後,陛下多半要抱來鳳儀宮交給您撫養。”
皇後冷笑,“我為何要上趕著給他養孩子?我欠他的嗎?”
想起往昔舊事,嬤嬤歎了口氣,“可您現在畢竟是皇後,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
“過不去!”
皇後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恨意,“我能有今日,全是拜他蕭寒淵所賜!”
......
垂茵閣
茯苓笑得合不攏嘴,“小主,皇後娘娘也派人送了禮,您如今總算苦盡甘來了。”
沈楚楚正喝著燕窩,不免撇嘴,“苦盡甘來?我看未必。”
茯苓不解,“陛下護著您,皇後也送禮,貴妃被禁足,如今後宮誰見了您,不得對您客氣幾分?”
沈楚楚無語抿唇,真想把茯苓塞進甄嬛傳的副本裏無限流闖關。
“我被陛下高高捧起,有多少人都盯著咱們,又有多少人想攀咱們的高枝兒,往後行事要更小心些才是。”
話音剛落,小宮女在廊下恭敬稟報。
“小主,永和宮後殿的齊美人求見,說是和您自幼相識,聽聞您有喜,特來探望。”
沈楚楚皺眉嘖了一聲,齊美人?
是來盯梢的?
還是來攀高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