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息怒,聽說陛下昨夜被人下藥,誤入冷宮,親手殺了咱們派去的三個奴才。沈庶人隻是走運,這才逃過一劫。”
貴妃重新坐回軟榻,一巴掌重重拍在案幾上。
“沈家滿門下獄,本宮留她在冷宮,還想保她一命,誰知她敢紮小人咒本宮,賜她鴆酒都是抬舉她!賤人沒被毒死就算了,還被封為采女?究竟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
小太監連連磕頭,“奴才花銀子買通了禦前的人,說沈氏承寵後稱自己做了胎夢,陛下這才開恩封她為采女,留了她一條賤命!”
貴妃嗤笑,“荒謬!後宮整整五年無所出,她隻承寵一回就敢說懷了龍種?賤人想活命想瘋了!”
宮女上前替蘇貴妃順氣,“娘娘,萬一她真瞎貓碰上死耗子,懷上了怎麼辦?不如......在她的膳食裏加點紅花。”
“蠢貨!”貴妃厲聲嗬斥,“垂茵閣外站著兩排禁軍,禦前的人十二個時辰盯著。你現在動手,是嫌本宮的命太長?”
宮女被懟了一通不敢再開口。
貴妃輕蔑,“陛下留她,不過是抱著萬分之一的指望。傳本宮的令,一月之內讓太醫日日請平安脈。”
“若診不出喜脈,欺君之罪足夠誅她九族,到時候不用本宮動手,陛下就能把她活剮了!”
“本宮就等她一個月!”
從冷宮出來後,轉眼過去大半個月。
垂茵閣庭院裏擺著一張軟榻,沈楚楚四仰八叉躺在榻上啃蘋果。
不用打卡上班,不用累死累活當職場牛馬,每天還有禦膳房的人變著花樣端來燕窩魚翅。
除了不能出門,這日子堪比天堂!
唯一的遺憾是,暴君自那晚之後再也沒露過麵。
宮女茯苓端著安胎藥走來,“采女,趁熱喝了吧。您如今是整個後宮的眼中釘,肚子裏的皇嗣是您的護身符。他好了,您才能好。”
沈楚楚不情願地嘟囔,“這話你一天說八百遍了。”
嘴上吐槽,可還是接過藥碗,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管流下,她立刻往嘴裏塞了塊蜜餞。
“你在太醫院待過,我入宮不久,又進冷宮三個月,有許多事兒都不清楚,陛下正值壯年,怎麼會生不出孩子?”
茯苓嚇得趕緊拿糕點堵住她的嘴。
“我的主子,這話可不敢說。”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周遭無人,才敢湊近說話。
“陛下身子沒問題,可為什麼沒有皇嗣,誰也說不準。”
沈楚楚納悶,“太後也不催?”
“當今太後並非陛下的生母,到底隔了一層,因為沒有皇嗣,宗室都催陛下過繼呢。”
沈楚楚睜大眼睛,“那陛下能樂意?”
“陛下自然是不願的,況且貴妃驕縱,皇長子若不是從她肚子裏出來,遠在邊疆的鎮國大將軍又怎麼肯罷休。”
茯苓繼續勸她,“皇後多病,貴妃之下是四妃,再往下是九嬪、婕妤、美人、才人、寶林、禦女,最後才是采女。您現在處於後宮的最底層,隨便哪位娘娘都能捏死您。有個孩子傍身,您才能好過些。”
哦吼!合著她現在的處境這麼難。
沈楚楚越想越焦慮,打開係統背包開啟十連抽。
【叮!十連抽開啟!恭喜宿主獲得:保胎丸、無痛丹、魅力值+10、真話符、黴運貼、初級鎖血護罩一日、安胎靈泉、體香卡(梨花香)、氣色修複卡、孕氣預警。】
好家夥!戰利品極其豐盛。
沈楚楚正要一個個查看,垂茵閣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踹開。
門口守衛的禁軍被人強行格擋在外,兩排氣勢洶洶的太監宮女湧入庭院。
為首的女人一身正紅宮裝,珠翠滿頭,容貌豔麗,下巴高高揚起。
“沈氏,一月之期已到,你可知罪?”
沈楚楚搭著茯苓的手,慢悠悠從軟榻上坐起身。
“臣妾見過貴妃娘娘,臣妾愚鈍,不知何罪之有?”
貴妃冷笑,“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本宮看了你這一月的脈案,並無喜脈,你假孕爭寵,欺瞞陛下,按律當誅!”
她一招手,身後的太醫提著藥箱走上前。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撲上來,一左一右按住沈楚楚的肩膀。
“你們幹什麼!采女懷有身孕,經不起你們這般折騰!”
茯苓衝上去阻攔,被嬤嬤反手一巴掌扇倒在地。
貴妃冷聲嘲諷,“今日的平安脈,本宮親眼看著太醫診!若是診不出喜脈,本宮今日就扒了你的皮!”
沈楚楚反手推開嬤嬤的鉗製,自己把衣袖挽起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
“娘娘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太醫診出了喜脈,您今日驚嚇皇嗣,陛下怪罪下來,您擔待得起嗎?”
貴妃不屑一顧,“笑話!後宮五年無子,你憑什麼一次就中?太醫呢,給本宮仔細地診!”
張太醫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
貴妃在一旁施壓,“張太醫,你可是太醫院千挑萬選出來的聖手,脈象究竟如何,你可要據實已報,差一分都是殺頭的罪名。”
明晃晃的威脅,若是敢順著沈楚楚說謊,陛下和貴妃立刻能讓他全家陪葬。
張太醫屏息靜神,跪在軟榻旁,將絲帕搭在沈楚楚的手腕上,三根手指搭上寸關尺。
脈象流利圓滑,如盤走珠,是滑脈。
而且氣血充盈,胎兒十分強健。
張太醫瞳孔震驚,真懷上了?
不確定,再診診。
又讓沈楚楚換了一隻手,再次搭脈,滑脈依舊,甚至比剛才跳得更有力。
老天開眼,大楚有後了!
“回貴妃娘娘的話。是滑脈!沈采女她......有喜了!”
一道驚雷劈在在所有人腦袋上,按住沈楚楚的兩個嬤嬤嚇得趕緊鬆手,跪在地上。
貴妃臉色煞白,“不可能!定是你收了她的好處幫她隱瞞!”
張太醫哭喊,“娘娘明鑒!微臣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拿龍嗣開玩笑!沈采女確確實實有孕月餘,胎象穩固!”
貴妃死死盯著沈楚楚平坦的小腹,嫉妒和恐慌讓她徹底失去理智。
“才一次而已,怎麼可能懷上龍種?定是她早就與侍衛私通,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淫婦拖下去亂棍打死!”
話音剛落,一陣怒喝聲在垂茵閣外響起。
“放肆!誰敢動朕的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