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拳頭被緊緊握住,頭皮感受到一陣腫脹,痛感逐漸加重。
阮芍夭死死閉著眼睛,直到眼眶處多了幾分淚花,她忍不住開口:
“我好疼。”
這句話重複多次,原本正記錄數據的林瑒察覺到阮芍夭的不對勁,放下數據板,上前調試著設備。
林瑒聽見阮芍夭隱忍的聲音,調試設備的手停住,不可置信的重複一句:“疼?”
心中的碎碎念被莊言聽去,他微微抬手:“停止吧。”
示意身邊一位較為年輕的科研人員取下身上的設備。
林瑒阻止科研人員的動作,目光在莊言身上徘徊,遲疑片刻:“可是......。”
坐在一旁位置上的阮芍夭頭部劇烈腫脹,身上出了密密麻麻的虛汗,莊言再次重複之前的話:“停止。”
莊言身上的設備被拆卸下來,拉起阮芍夭的手指,發現掌心中都是密密麻麻的虛汗,掌心粘稠無比。
他半蹲在阮芍夭身邊,揉著她的掌心,溫聲細語的詢問:“我看看,頭那裏疼。”
阮芍夭指了指自己的頭,依舊逼著眼睛,莊言小心翼翼的卸下阮芍夭身上的儀器,輕柔的揉著她的腦袋,阮芍夭沒有任何抵抗。
最後一組數據探出,林瑒記錄完,扭頭見到二人舉止親密,嘴上嘀嘀咕咕道:“這樣哄孩子的動作,你可從未對我做過”
嘀嘀咕咕的聲音自然被吃了一記眼刀,林瑒在整理完一堆數據後,猶猶豫豫開口說道:
“一般來說,哨兵和向導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林瑒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把手中的數據板遞了過去,猶猶豫豫開口:“除非......。”
他的話被阮芍夭的聲音打斷:“是在心底排斥?”
這話從阮芍夭口中吐出,對於莊言來說無疑是一種打擊,想到之前對方並不排斥自己,還能正常進行疏解,一度懷疑是數據出了問題。
阮芍夭的話讓林瑒眼中閃過幾分驚訝,她蹙了蹙眉頭:“阮小姐知道。”
她點點頭,想到從前輩那聽來的隻言片語說道:“多少清楚一些。”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話語落在莊言耳中,看著數據板上的內容,心中好似被刀割了一般,耳朵動了動。
但我心裏不排斥對方啊。
這句心聲讓莊言重新看著數據板上的圖紙,拉住林瑒想要詢問,被其中一位研究人員拉住,他下意識叫道:
“莊......。”研究人員意識到什麼,話鋒一轉“這裏需要你簽字。”
阮芍夭看到莊言在自己麵前,竟有些不舍的走了,手機鈴聲響起,像是在催促。
她拿起包站起身,來到正在忙碌的莊言,眼神掃過紙張,隻看清‘申請書。’
黑色包包被挎在手腕中,莊言抬起眸子,看著阮芍夭那張帶著口罩的臉龐,她語調溫柔開口:“既然在忙,我就走了,家裏還有一堆事。”——快點挽留我啊,笨蛋。
她穿著高跟鞋的腳步聲逐漸變慢,刻意壓低鞋跟踩底聲。
莊言簽字的手故意滿了半拍,他似乎聽見自己心臟撲通撲通跳的聲音,憋著一口氣,掀起眼皮,阮芍夭的身影還在那裏,不確定般開口:
“那個,等會估計會下雨。”
阮芍夭停住,滿心歡喜的等著什麼,卻聽見莊言一句:
“拿把傘吧。”
空氣短暫沉默一瞬。
林瑒拍了拍莊言的肩膀,長歎一口氣。
笨蛋!不理你了,那份數據剛好可以寫申請書了——阮芍夭的腳步逐漸加快。
莊言不是那個意思,聽阮芍夭的心聲和動作,怕要像之前一樣尋自己開心,但現在來看,他是真的要我挽留。
老婆要跑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剛要拉開實驗室的門,疊成小山的文件夾朝著阮芍夭砸來,她沒有躲開,似乎是在找著手機,手機剛掏出,手腕被莊言拽住拉開。
“小心。”
慌張的聲音使得阮芍夭的手一滑,手機又一次摔落在地上,那堆文件砸在屏幕較為完好的手機上。
莊言沒去看那堆文件一眼,視線掃過他的四肢,為了挽留對方,直接睜眼說瞎話:“你看你受傷了。”
阮芍夭也不顧自己身上有沒有傷,下意識的開始責怪:“還不是因為你”——討厭死了,以後不理你了,回去就拉黑刪除一條龍。
剛從黑名單出來的莊言表示很慌,趕忙出聲安慰對方:“我帶讓林瑒給你處理傷口。”
林瑒:???,我不是醫護人員,這不是我的職責,而且人也沒受傷啊。
莊言抓著阮芍夭的手鬆了鬆,二人紛紛給林瑒一記眼刀——你話密了。
剛掙脫開莊言的手掌,走過去撿起屏幕碎掉的手機,深深的歎了口氣。
明明上次的故事就告訴我,離前任遠點啊——阮芍夭心裏雖然這麼說,將那屏幕碎掉的手機收回到包裏。
責怪的話剛想說出,才注意到地上跌坐的一位人,那女人樣貌年輕不少,視線在她的工牌上停留一秒。
研究院:於春心。
於春心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繞過阮芍夭拉起莊言的手,親切的語調叫道:“莊指揮官。”
這一幕讓阮芍夭響起一個字‘笨蛋美女實習生。’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她身上的優雅,行為舉止,在毫無察覺間的碾壓了於春心。
“和我分開後,你吃這一套啊。”她冷嘲熱諷的語調響起,但極力壓低著自己的聲音。
嗓子像是吃了很多辣辣的東西,突然變得沙啞,鼻尖微微一酸,視線掃過跌倒在地上的於春心,隻留下一個背影。
一走出門,張開自己還帶血的手掌,微微歎了口氣。
莊言嫌惡的撇開於春心的手,拉上阮芍夭的手掌,感受到些許冰冷,莊言的指尖,沾著褐色的血液。
他拉著阮芍夭的手腕,腳步急促:“醫務室。”
阮芍夭回頭看了看身後亮著白燈的走廊,一路上都在說:“慢點,慢點。”
莊言好似自動屏蔽了什麼詞語,直到醫務室他才停下,門被推開,裏麵的醫護人員還被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