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冰淇淋

“無不無辜也由不得阮小姐說了算。”

檢察官說完這話打算轉身離開，但注意到莊言的身影，想要說些什麼，還是沉默的什麼都沒有說。

莊言站在阮芍夭身後，一直陪伴到葬禮結束。

她的臉上看不出悲喜，但心裏卻滿是苦澀——真的要受不了了，我好累，什麼時候一切才可以完成，好痛苦，後麵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如果痛苦，我們就去嘗嘗街角的冰淇淋。”莊言聽著心聲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他想起最初，我們不開心，就會跑到街角的冰淇淋店。

處於酸苦中的阮芍夭愣住，想要下意識點頭，發發現自己還是太好說話了，就沒有同意：

“誰吃冰淇淋，小孩子吃的。”——等會，他走了，我偷偷吃。

話裏話外的反差讓莊言笑了一下，臉上並沒有生氣，那臉上的笑，直接讓阮芍夭愣住，因為心軟，那些惡毒的話，在嘴邊戛然而止。

她不願看莊言一眼，轉身走到管家身邊，送別那些客人。

悼念的客人離去，心裏越發覺得空落落，阮芍夭想要找個小角落哭會，轉頭就注意到自己母親的留下更多悲傷的眼淚。

她隻能將這一切壓在心中，看了一眼父親的墓碑，與管家交代了什麼，正準備離開，注意到莊言消失不見。

更糟糕的是，自己的挎包還在對方身上，手機什麼的都在裏麵。

看向四周的視線逐漸變得慌張，心裏焦躁不已，正慌亂時，莊言從某一處走出，手中還提著保溫袋。

握著保溫袋的莊言在心底認為，就算是拿走她的包，阮芍夭都不會在乎自己。

想到當初就算是自己幾天幾夜不回家，都不管自己，在如今見到阮芍夭慌張的神情，直接愣在原地。

阮芍夭搶過丟在莊言手中的手提包，剛想離開，想著能在短時間內圖個清靜，心中鬆了口氣，握住管家給的鑰匙，朝著停車場走去。

路上，她的心裏漸漸平和，開始哼起歌來，提著包的手逐漸背在身後。

莊言一直默默聽取她的心聲，叫住對方，給了一個巨大的打擊：“等會我們要去軍部。”

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阮芍夭提著包的那隻手愣住，穿著黑色衣服的她在風中淩亂。

她低垂著頭，突然笑了一下，在那一秒，似乎接受了什麼：“我忘了，我們還是搭檔來著。”

這番不情願，讓莊言想起自己當時出去幾日，回來質問也是這幅表情。

莊言整個人更加沒有好心情，想要聽聽她的心聲，阮芍夭心裏沒有任何波瀾，安靜的坐在車副駕駛的位置。

車內太過於安靜，誰都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阮芍夭注意到保溫袋，想要伸手查看，被莊言一把按住。

熟悉的力道，讓阮芍夭想起那日，他質問自己為什麼不在乎他，實際上是那幾天，父親的仇家以車禍的名義，陷害自己，進了醫院。

他質問的當日，是自己剛出院的日子。

回憶結束，車也到了部隊門口，下意識掏出自己的證件時，手被莊言布滿老繭的手按住。

車內士兵走到莊言身邊，確認了什麼：“放行。”

坐在車內的阮芍夭看向窗戶邊自己模糊的倒影，淡淡的說道：“你還有這麼大的權利呢？”

語調是難得的溫柔，更多像是質問。

莊言並沒有回答阮芍夭，將那保溫袋遞到對方腿間，疑惑的打開腿間的保溫袋時，眼神當中奔發出驚喜，話語是強壓的喜悅：

“冰淇淋”——喜歡！！！

車穿梭在樹蔭當中，行走過訓練場，見到那些身材較好的士兵，不由多看了幾眼，意識到窗外風景逐漸變快。

扭頭就注意到莊言那青筋暴起的手掌，她短暫的沉默，現在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

車停在一棟辦公樓下，阮芍夭跟著莊言夏初走了進來，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好嗆鼻。

阮芍夭正這麼想著，麵前遞來一個口罩，她沒有拒絕，直接接過莊言手中的口罩帶了起來。

即便是帶上口罩，那張漂亮的鵝蛋臉也能讓人一眼驚豔，走廊上響起富有節奏的高跟鞋聲。

鞋跟踩在地上的聲音突然停止，阮芍夭停下，看了看腳踝上的高跟鞋——太吵了。

剛冒出這個思緒，莊言像上次在樓梯間時，單手拎著她的高跟鞋，抱起阮芍夭，推開一扇門。

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注意到阮芍夭是被抱進來的時候，頭上冒出大大的問號，四周紛紛投來八卦的目光。

高跟鞋被放置在地上，將阮芍夭溫柔的放在地上。

莊言拿起一跟筆，在檔案本上的簽下自己的名字，語調嚴肅道：“看看我們的精神共鳴。”

“嗯？”阮芍夭先是有些不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什麼。

默默穿上自己的高跟鞋，環顧四周的景象，太多高科技設備在運行，聽幹了許多年的高級向導說，如果哨兵級別太高會被帶去檢測。

阮芍夭坐在那張椅子上，手提包被隨意放在其中的台麵上，剛放下包就摔在地板上。

一聲悶響吸引了莊言的注意力，他快步走上前，撿起掉在地上的包：“包別亂丟。”

看了看意外掉下去的包被莊言撿起來，沒好氣的話再次吐出：“要你管。”——包怎麼就掉下去了，想要自己撿的。

周圍身影雖忙碌，但八卦的目光並未減少。

檢測開始前，莊言簽下自己的名字後，坐回倒椅子上。

“要簽那麼多字啊？”阮芍夭這話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隻是心裏百感交集－既然做檢測要簽那麼字，那麼麻煩，就該晚點來才對。

給自己穿戴設備的研究人員在聽見嘲諷的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莊言，莊言沒有任何反應，任由阮芍夭開口。

“莊指......。”阮芍夭身邊的研究人員剛開口，就被莊言一個眼神堵住。

檢測一開始，雙方的精神體出現在周圍。

阮芍夭感受到自己的頭皮隱隱作痛，手掌逐漸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