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芍夭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蕾絲衣裙,頭頂黑色小帽上的蕾絲,將那張臉龐勾勒出完美的輪廓,耳垂上的珍珠耳環猶如點睛之筆,襯托出整個人的清新脫俗。
椅子上耷拉著一件黑色羊毛氈大衣,餐具輕微的敲擊聲,像是喪鐘,訴說今日悲痛。
遠處樓梯處傳來毛毛躁躁的腳步聲,莊言帶著光明女神蝶走了下來,見到阮芍夭的背影,他快步走了過去。
她眼皮微掀,嘲諷的話直接吐出:“起那麼早幹什麼,不多睡會?”——昨日估計累了,多休息也是好的。
莊言厭惡的情緒還未表露出來,瞳孔因震驚而稍稍變大,如果不是親耳所聞,他絕對不會相信,阮芍夭心裏還如此關心自己。
他記得阮芍夭一直是冷冰冰的女人,沒有絲毫熱情味,就算是自己受了傷,她也不會多問一句,這樣的戀愛本就談的沒意思。
餐桌上的氣氛較為壓抑,雙方誰也沒再搭理誰,餐具被工整的放置在是一旁。
阮芍夭隨手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高跟鞋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咚咚聲,帶起輕微木板吱呀聲。
背影婀娜,像是湖麵上優雅的白天鵝,白天鵝,一道高大的黑影籠罩住阮芍夭的身影。
手腕處耷拉的外套,不知何時跑到莊言手中,阮芍夭幾乎沒什麼好氣開口:“莊言小朋友,外套可以換給姐姐了嗎,姐姐很忙。”
話語中的意思隻有祂們二人才懂。
想要拿回自己而外套,莊言直接抱著外套不撒手,那麼大個體格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他夾著嗓子逐漸靠近阮芍夭:
“阮阿姨,不要嘛,我送你去好不好。”
‘阿姨’二字被咬的極為重,阮芍夭不再糾結自己的外套,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他的車不知何時停在門口,白牌掛在那裏,依舊顯眼。
阮芍夭想要直接拒絕,車門卻被拉開,就連手上的包都被莊言搶過,放在副駕駛的位置。
她直接沒有拒絕的權利,隻能選擇上車,一上車,冷漠而又疏離的話,在車內響起:
“你是不是不工作?”——陪我有什麼意思呢,反而耽誤了自己。
莊言冷笑,微微偏頭,一束陽光正好打在他的指尖:“休假。”
“和搭檔磨合。”這話他刻意壓低聲音,竟品出幾分誠懇的味道。
她固執的側著頭,故意不去看莊言,車內似乎響起心碎的聲音。阮芍夭握著手機的手機逐漸發力,不知是不是風太大,竟吹的她鼻尖一酸。
車開在大道上,吸引著眾人的注意,時不時閃過相機閃光燈的光點。
父親的事情過去後,阮芍夭對閃光燈更加敏感,下意識的將腦袋低了下去,莊言注意到微小的動作,刻意將車窗調暗。
他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細心——阮芍夭內心再次湧起對莊言的好奇,莊言在等紅綠燈時,再次旁敲側擊的回應了她的內心,依舊帶著些許隱瞞:“閃光燈晃到我的眼睛。”
阮芍夭剛剛升起的好感直接降了下來,在心中冷笑一聲,繼續看向窗外。
車停在一座墓園門口,下車前她看了看手機屏幕,似乎在確認是,深呼吸一口氣後拉開車門,莊言緊隨其後,
管家不知等了多久,見到阮芍夭便將手中的一大捧菊花遞了過去,菊花落在自己懷中,讓她隻覺沉重。
阮芍夭的嘴角掛起一抹笑,朝著那處走了過去,高跟鞋的聲音鏗鏘有力,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如無聲開端,一直跟隨在身後的莊言將那件黑色羊毛氈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虛情假意的語調穿過眾人,走到自己母親身邊:“沒想到今日來了那麼多叔叔伯伯。”
她不動聲色的拽了一下母親的衣袖,示意管家主持葬禮,四周歸於寂靜,悼詞恰好響起,周圍人幾乎都是戲謔的表情,亦或者是冷漠,無人關心這場葬禮的主人是否能夠得到真正的安息。
等到棺材落地,入土,那些人的心才真正的落地。
其中一名較為年輕的男人走上前,才靠近阮芍夭,話還沒說出,就被不知道從那裏竄出來的莊言撞開。
不過這也不耽誤對阮芍夭示威:“早點下葬,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何必動粗。”
莊言的手如記憶中那般,熟練的搭上自己的肩膀,他的另一隻手扯了扯阮芍夭的袖子,多年生疏的默契,讓她在那麼一瞬間get出裏麵的意思,身子微微顫抖開始抽噎起來。
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任誰都會認為是旁人在欺負這對孤兒寡母。
在場人紛紛對男人豎起嘲諷的目光,當祂們注意到阮芍夭身邊站著莊言的身影時,對男人的眼神轉換為敵意。
男人茫然後退幾步,不知自己做了什麼,惹的各位對自己如此厭惡——難道是自己今天沒洗澡,有味?
見男人不再朝著自己靠近,臉上抽噎的神情瞬間消失,她側身剛想離開,一位軍裝穿的筆挺的男人出現在她的麵前:
“阮小姐好,我是上麵派來參加葬禮的檢察官。”
阮芍夭立刻有了警惕,伸出手時,注意到他正看著自己身後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幾分疑惑,檢察官立刻反應過來,握住她的手。
阮芍夭麵帶笑意,詢問對方的來意:“檢察官你好,父親的葬禮還要出動你們,真是興師動眾。”
語調帶著十足的火藥味,檢察官臉上依舊是那副嚴肅的表情。
清脆的火機響起聲讓阮芍夭回頭看去,莊言嘴裏叼著一根剛點燃的煙,下一秒便是阮芍夭的訓斥聲:
“抽煙,去一邊抽。”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難免會有幾分關心——我記得他不抽煙。
“莊言聽見心聲,在知道阮芍夭在以前也是關心自己時,先是愣了一瞬道:“誒,好。”
這番舉動給一旁的指揮官看傻了,但也不妨礙對方交代自己的來意:
“阮小姐,我提醒你一下,你已經被高層監視了。”
阮芍夭輕笑一聲:“身正不怕影子斜。”
眼神銳利的看向檢察官:“倒是你們,真正的犯人不抓,反而抓我這種無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