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偌大的口子像是黑洞,瞬間引起軍醫的好奇:“怎麼劃的。”
等待回答期間,軍醫細細處理著阮芍夭的傷口,一想到那個笨蛋美女實習生,就覺得頭疼,語調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躲掉下來的文件夾。”
看著而被包紮好的傷口,回憶剛剛於春心口中的稱呼。
莊指揮官。
心中冷笑,原來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指揮官是莊言,怪不得不知道對方的一點線索,原來是自己主動屏蔽的。
莊指揮官,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莊言耳朵動動,那句話落在耳中,心裏直接變為冷冰冰的,原來還是利用,還是不在乎。
他看著阮芍夭那如黑天鵝般的身影,在醫務室徘徊,踱步,每一步,每一個身影都刻進到莊言的腦海當中。
莊言看著那勾人的身影,隻要不觸碰到自己的底線和國家利益,被利用了也沒什麼。
醫務室的門被打開,軍醫從門口走進來,拿著一張申請書推門而入:
“指揮官這是申請書,都是一些要送到前線的藥品。”
阮芍夭靠在窗邊不去摻和這些事情,盯著逐漸黑糊糊的天空,黑雲的壓迫感籠罩在上空。
筆在紙張上劃過,勁道有力的筆跡剛落下,窗外的雨滴,落下清脆的聲音。
阮芍夭依舊靠在窗戶邊,玻璃上被雨水籠罩出些許霧氣,與她身上那件黑色長裙相互交映,一股壓迫感陰麵而來。
她微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說道:“下雨了。”——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太好了。
莊言在心裏默默高興,做了一個極其幼稚的動作,這一幕落在遠處二人眼中。
她理了理帽簷的黑絲詢問著身邊的軍醫:“她怎麼了。”
握著申請書的軍醫,見到這一幕抿了抿嘴搖頭開口:“少見。”
傷口處理完,莊言帶著阮芍夭走出醫護室,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不讓是阮芍夭碰到什麼重物,生怕她傷到手。
莊言在前方領路,步調平穩,時不時看向後方的身影,他大膽的搶過阮芍夭手腕處的手提包。
這次她並沒有生氣,反而隻是笑了一下,見阮芍夭笑,莊言也跟著笑,心情明顯愉悅不少。
莊言將她護在身側:“我帶你去房間。”
她沒有拒絕,了當的答應:“行。”
原本還擔心吵到大家,但看走廊出悠閑的模樣,猜測應該是休息時間,阮芍夭也不再拘束,鞋跟踩在地麵的聲音清脆。
那一抹紅冒失的闖入,又優雅,周圍人的目光紛紛朝著這裏看來,輕聲八卦著二人之間的關係。
那些議論聲讓莊言再次將阮芍夭攬入自己身側,眼中藏匿著幾分愛意。
阮芍夭許是因為最近的事情,整個人的思緒如毛線般,並未察覺到那些議論聲,或許是脫敏了,
她從小到大都是焦點,直接習慣了這種場合。
一雙幹淨的小白鞋闖入到眾人的視線當中,於春心冒失的拉扯著莊言衣袖。
等到對方注意到她,伸出手掌,露出鉤針織的小兔子掛墜,外形極為破舊,像是存在很多年了。
“你怎麼走的那麼著急,我看到你這個掉了。”於春心語調天真,嘴角帶笑的詢問。
阮芍夭一眼認出那個兔子掛墜,注意到莊言緋紅的耳墜,心中一笑。
那抹緋紅自然被於春心所注意到,拉扯著莊言的胳膊,好奇而又八卦的詢問:“誰送你的啊,好幼稚。”
莊言沒回答,布滿繭子的手抓起小兔子,塞入到自己的口袋當中。
“幼稚?”阮芍夭的質問讓於春心愣住,對方點了點頭,似乎確認了什麼一樣。
她低笑,看著麵前於春心滑嫩的臉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推著身邊莊言的胳膊,再次問出那個問題:“幼稚?”
剛將小兔子掛件放在胸口處的莊言,聽這語調覺得不對勁:“不幼稚,我很喜歡。”
莊言不帶任何思考的回答,配上嚴肅的臉龐,讓阮芍夭的心都碎了。
一看就是說謊,那可是我做了好久的。
看著那破敗的玩偶,她表麵不在乎,心裏猶如千刀萬剮,回想著當初自己熬了多少個大夜做出來的東西,被認為幼稚,隻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侮辱。
阮芍夭搶過自己的手提包,打量著二人,露出十分滿意的神情,在離開前開口說道:“覺得幼稚就丟了吧。”
頭也不回的身影如此決絕,再次讓莊言回憶起,那日她提著行李箱離開的背影。
短暫一瞬,莊言趕忙追上去,較為焦急的重複:“我覺得很好,不幼稚,不幼稚。”
一整個人就是,不停不停,他嘗試著想要從阮芍夭手腕中搶過那包,卻被對方無情躲開。
怎麼辦,不讓我拎包了,是不是失去利用價值了。
他再次嘗試拉扯,阮芍夭卻一直在躲避,他心裏更加難受不少,走出辦公樓,阮芍夭終於停下。
見沒有離開的意思,想到還是有機會,心中頓時鬆了口氣,打算帶阮芍夭去自己房間,還未離開,抱著一堆文件的副官出現。
莊言看著這一堆軍務,視線小心翼翼的移向阮芍夭,見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才鬆了口氣。
軍務如柵欄,攔住他的空間,攔住陪阮芍夭的時間,他低聲開口吩咐:
“副官,帶阮小姐去......我隔壁的房間。”
副官還以為身邊是向導,但這話讓副官覺得阮芍夭是嫂夫人。
“誒。”副官隻是愣了一下,走到阮芍夭麵前,想到介紹自己,卻引來阮芍夭一個白眼,以及不屑的語氣:“你是?”
副官開口介紹:“莊指揮官身邊的副官。”
阮芍夭禮貌笑笑,回頭看了看莊言,注意到另一位副官正在彙報什麼,想要打個招呼的心思直接壓在心口。
原以為自己是住類似客房的地方,卻發現是走入到一個軍區大院當中,但外型不像是家屬院,像是高級家屬樓。
跟隨副官上樓,發現竟然有電梯,那住在這裏的人,身份得有多大。
到了指定樓層,麵前副官掏出一把鑰匙,推開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