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芍夭在想是不是自己剛剛的話略微有些惡毒,一想到當初分手鬧得那麼僵,覺得這是對方應得的。
才剛走幾步路,她突然停下,意識到自己手機壞了,沒帶現金,身上也沒有地鐵卡。
自己怎麼回家,走回去嗎?太遠了。
莊言耳朵動了動,他一直跟在阮芍夭身後,他的步調逐漸變快,拉住她冰涼的手腕:“我再多管閑事一下。”
阮芍夭愣住,環臂抱胸,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胳膊,等待對方開口。
“我帶你去吃飯,然後送你回家。”莊言一說完,鬆開她的手腕,整個人不敢大口呼吸。
阮芍夭看著他,則是再想——這人怎麼這麼懂自己的需求。
滿上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輕微點頭連個正眼都沒遞給對方,手上裹衣服的動作未停。
莊言知道阮芍夭這是同意了,為了不耽誤時間,就在附近找到一家火鍋店,阮芍夭掃了一眼店招牌,心中暗自竊喜。
好耶~是吃火鍋。
如此歡躍的內心,讓莊言看見拉進二人距離的機會。
走進店內點餐時,她瞬間想起什麼,問都不問的拿起莊言的手機。
注意到界麵是需要輸密碼時愣住,他不確定對方有沒有改密碼,手指懸在半空中,遲遲未曾落下。
點完菜的莊言注意到阮芍夭的動作說道:“你的生日。”
阮芍夭試探的輸入自己的生氣,叮的一聲手機打開,她邊點開手機按鍵,邊以一種嘲諷的語調說著:
“忘改密碼就忘改唄,裝什麼深情人設。”
這話若是放在以前的莊言耳中確實容易傷人,今時不同往日,他自從能聽見阮芍夭的內心,便知道她表裏不一。
輸入母親電話號碼時,阮芍夭的大腦開始胡思亂想,還沒有改掉密碼是不是忘不了我。
菜品被服務員推上桌,莊言拿筷子繼續麵不改色的下菜,手部偶爾頓了頓,似乎是說中了什麼一般。
等待電話被接起期間,阮芍夭用指甲劃過純木桌麵思考著今日的發生的所有事情。
在還未找到任何線索,大部分人都催著父親下葬,如果說黃伯伯的死是警告,那是不是說明真相越來越近。
電話接起後,對方才說了幾句話,阮芍夭的手直接拍在桌子上,輕微的響動聲吸引了莊言的注意力。
阮芍夭的呼吸聲微微顫抖,指尖嵌入倒掌心中,手機被放置在桌麵上,用手扶著自己的額頭,苦笑幾聲。
她開口,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我再次重申,父親不能下葬,你拿捏不準問管家。”
電話被直接掛斷,莊言注意到阮芍夭此刻無奈的表情,遞給她一瓶熱飲,她拿起那瓶熱飲,情緒稍稍回轉。
莊言夾了一塊毛肚放在阮芍夭碗中,剛收回筷子,他的耳朵再次動動。
啊啊啊啊!
我是那位神龍見尾,不見首的指揮官嗎。
為什麼自己的媽媽不聽自己的,還要向著外人。
火鍋中升出的水蒸氣,將阮芍夭被氣瘋的表情染上扭曲,莊言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毛肚,再次放入她的碗中。
阮芍夭看著碗中的毛肚,語調露出幾分不耐煩:“你吃你的,管我幹什麼?”
說出這話後,她便暗叫後悔,莊言隻是笑笑,遞過去一碗銀耳蓮子湯:“我在乎你。”
這話直接把阮芍夭給整不會,握筷子的手微微顫動,默默低頭吃飯,眼眶是沒察覺的紅了一圈。
他如果真的這麼在乎我,那為什麼還會分開。
能聽見她心聲的莊言,卻覺得這話是在問自己,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就讓這個問題的答案,一直是未知的吧。
火鍋的熱氣逐漸散去,阮芍夭身穿一身素白,站在火鍋店外,搓著自己的手,在門口徘徊。
遠處一輛黑車入眼,阮芍夭不懂車,但看外形就讓人覺得價值不菲,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主駕駛位上,莊言帶著墨鏡的身影,清晰起來。
車輛上的白色車牌直接吸引了阮芍夭的注意,車門被打開,莊言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方向盤道:“我送你回去。”
阮芍夭上了車,大致掃了一眼,車內布局,又開啟冷嘲熱諷起來:
“當年的窮小子買得起車?”
在電子屏幕上輸入了一個地址,坐直看向窗外的風景,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快速。
莊言握住方向盤的手青經暴起,見聽不見對方一點內心,強壓心中的怒火:“配的。”
這話一出,阮芍夭就意識到話語裏的不對勁,她沒往自己身上想,反而覺得自己說對了,莊言隻是破防罷了。
她的指尖劃過車窗,再次吐出一句:“這車是你領導的吧。”
緊隨其後的便是她在心中暗自心疼:“沒必要啊,為了我,幹嘛要撐場麵,當初和你在一起本就不在乎金錢。”
阮芍夭再次看向窗外,望向後視鏡中狼狽的自己,有些五味雜陳,莊言握著方向盤的手逐漸平穩,心裏也覺得酸澀。
車內詭異的平靜,雙方都默契的沒有再說話,耳邊隻有雜亂的汽笛聲,以及小販的吆喝。
車距離市區越來越遠,莊言看了眼導航,按照路程,開到一棟山頂的莊園。
莊園從外麵看極其奢華,院子裏摘種著各式各樣的花草,阮芍夭見到了目的地,毫不留情的下車,出於禮貌,她還是表達了自己謝意。
莊言看著她如此決絕的背影,撓了撓頭趕忙出聲:“等會要下雨了。”
此刻的天空一片晴朗,阮芍夭清澈的眼珠子看了看周圍,嘲諷的話再次出聲:“難不成是想要貪圖我們家的富貴?”
莊言聽這話,心裏更加不好受,但當她聽見那道酥酥軟軟的聲音時愣住:“你再多求求我啊,多求求我就讓你進去。”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略微覺得無力,看向她的眼眶像個可憐巴巴的小狗,這幅樣子確實讓阮芍夭心軟不少,為了凸顯自己不是很好說話,她再次沒好氣的開口:“我相信下雨的路,攔不住訓練有素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