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搞清楚,‘長生’是什麼意思了嗎?”明祁胳膊肘撐在膝蓋上,支著頭,眼神繾綣。
“那你搞清楚‘換血’的目的了嗎?”林靈回視明祁。
明祁雙手放在身後,神色放鬆。“怎麼說?”
林靈伸手指著院長辦公室,“裏麵有張裝在檔案袋裏的破紙,叫《換命禁術》。”
“哦~”刻意拉長的音調裏是angel獨有的鋒利。
“輪到我問。”林靈無視對方拋過來的眼神,“跟在你身邊的小鄭是什麼東西。”
“和你的Linda是一樣的東西啊。”
惡劣的人說了惡劣的話。
好在,明祁接著開口繼續說道,“等著求永生的東西。”
林靈看著男人臉上褪去的各色神態,露出的厭惡和冷漠,偏了偏頭。
有什麼答案浮了出來。這種能抓住又抓不住的感覺讓林靈有些煩躁。
猛地向後一磕,頭撞在牆壁上,發出悶響。
“林靈大師,我們真的該回去了。”Linda從走廊拐角出來,聲音帶著急切,衣服淩亂,手臂不正常的向後彎折,膝窩朝前…
女人伸手拽住林靈的衣服,眼睛裏充滿祈求。
林靈看著拉在自己衣服上,原本鮮紅的指甲被掀開,露出下麵白嫩嫩的軟肉。又抬眼望進Linda的眼睛,咧開嘴,露出保養得宜的大白牙。
明祁看著林靈那一排白牙,緩緩開口,“姐姐,我們晚上見。”
大白牙瞬間被收回,“小達,我們走”。
和上次把林靈送到房間就走不同,這次Linda跟在她的身後,進了房間後,關上房門。
“哢噠”的落鎖聲裏,麵朝牆壁的女人開口,“林靈大師,折騰了一天,你快去洗個澡,休息吧。”
林靈看著Linda的後背,像是被猛獸利爪劃過一樣,皮肉外翻,隻有淡淡的紅印出現在傷口深處,沒有血液流出。
“唰——”
長刀緩緩出鞘,“小達呀......”
右手手腕上的紅線像是活了一樣翻騰想要朝著手臂蔓延,卻被那個淡的隻剩下輪廓的牡丹烙印死死錮住。
林靈的左手從右手中接過刀,“你是第幾次接受這種保養了呢?”
長刀前刺,被透白色的指甲擋住。林靈持刀上挑,鋒利的刀刃斬斷了幾枚指甲。
撕裂的痛感持續的從右手手腕上傳來,隱隱有向上蔓延的感覺。林靈狠狠地咬了下舌尖,集中精神,朝著那個越發蒼白的Linda揮刀攻去。
她的血是Linda的保養品,那個浴缸裏是Linda的欲望,想要年輕漂亮的欲望…Linda想要她的命。
長刀砍在Linda的肩膀上,在灰白色的骨頭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你打不過我。”
比之前更為強烈的刺痛感從手腕上傳來,林靈目光一凝。原本對著Linda喉間劃去的刀瞬間翻轉,在烙印徹底消失的前一秒,砍在自己的小臂上。
林靈動作迅速地打開係統麵板,選擇止血劑,毫不猶豫地確認購買。
在痛覺傳遞到大腦的同時,使用止血劑。抬腳將地上趴著滿臉陶醉的Linda踹出,對著她的方向擲出長刀。
刀柄微微震顫,穿透女人的腹部,把人釘在牆上。
左手撐地,林靈單膝著地,兩頰咬肌凸起,汗水滴在地上,一滴接著一滴,彙成一個小水窪。
熱辣的灼燙感翻湧而上,將她的神經灼燒殆盡。
額角青筋爆出,林靈張大嘴巴,想要尖叫,但隻有幾個破碎的氣音瀉出。
尖銳的疼痛緩緩消散,林靈跪直身體,脫掉身上的外套。視線掃過右臂空蕩蕩的下半截,截斷手臂時,白森森的骨頭和像紅色橡膠管一樣的血管在向外噴血的景象,再次浮現在林靈的眼前。
手環投影上的心跳鈴已經晃動。
“操!”牙齒咬在下唇,留下一道血痕。大逃殺裏,鈴響即“開餐”的陰影濃霧一樣籠在她心頭。
就在林靈準備不分三七二十一地把毛巾堵在創口上,先把它包起來的時候。
縈繞在濃鬱血腥氣裏,悄然出現了一縷藥香,很淡但也讓人有些心安。
明祁來了。
心跳投影回收,林靈的係統麵板上彈出一條新的通知,“係統:玩家異常行為已記錄在案。”
鮮紅色的字,投映在遍布血點的地上,帶出了種血戰後的慘烈。
男人的手接過林靈手中的毛巾,平穩替她把看著就很疼的創口包起來。
“好了。”明祁把手指上的紅色擦在白色的毛巾上,染紅了毛巾的絨毛,或深或淺。
林靈盯著毛巾上的血漬,莫名的就想到了纏繞在明祁胸膛上密密麻麻的紅線,那個吃掉了自己手腕的紅線。
掉在地上的手臂和滴落在地上的血窪都已經消失不見了,什麼,都沒有了。
“姐姐在想什麼?”
明祁的聲音不大,還帶著些嘶啞。紅色的線已經爬到他的鎖骨上了,隨著男人的動作暴露在林靈的視線裏。
“你怕嗎?”視線從明祁的鎖骨上移,定在他的眼睛裏。
林靈的問題似乎是驚到了明祁,他眼睛裏流動的水光頓了一下,接著男人眉眼彎彎的開口,“姐姐在決定砍掉自己小臂的時候,在想什麼?”
“......”
林靈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站直身體。
“你說得對,事情總會發展到我們不可預知的狀態,然後被從未設想過的方式解決。”
剛失去小臂,林靈有點不習慣,踉蹌著,走向這一切的根源。
砍掉自己小臂的時候,她什麼都沒想。即使努力去回想,也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她隻是想…不要這樣憋屈的被控製。校長室門口那種撕裂的痛好像還留存在手腕上。
林靈低頭,沒什麼血色的嘴唇抿了抿。她已經沒有手腕了…怕,隻會讓她死的更快。
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Linda被長刀釘在牆上,身體向著地麵的方向下垂,像是死透了。
林靈在Linda幾步外站定。
正如她想的那樣,創口處的血腥氣被捕捉的那一瞬,女人就如同一條被釣離水麵的魚那樣瘋狂地掙紮開來。“你想問她什麼?”明祁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