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長生篇3

Linda牽起年年的手，笑容標準“林大師要是還有剩餘的精力，可以去圖書室借幾本書複習一下如何做好保養。”

一大一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林靈的視野裏，林靈隨手剝開一塊糖，塞進嘴裏，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

飯菜的香氣不斷地攻占林靈的嗅覺，“嘎嘣——”牙齒嗑在糖上，嚼吧嚼吧的吞進肚子裏。

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哲學問題。

林靈晃蕩著離開這個滿是誘惑的現場。

俗話說的，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問題多了就隨便，哪件貼臉處理哪件。

“刷啦—”

林靈把手裏的紙丟在地上，隨手又撕開了一個檔案袋，抽出裏麵的紙。掃了兩眼，扔開。

“《換命禁數》”

四個大字映在林靈的眼底，嘴裏叼著從院長手提包裏翻出來的蘋果，一屁股坐在院長的辦公椅上，雙腿交疊搭在辦公桌上，悠然的翻動手裏的資料。

“血液與人的精，氣，神三者相連，換血換的是別人的氣。腎藏精，精生髓，髓化血。血液的質量代表著腎精的盛衰…”

年年的話回蕩在林靈的耳邊，她又想起了教室裏那些麵容麻木的孩子。

林靈偏頭，窗戶上映出她那張年輕的臉。

“林靈！”高亢的女聲撕碎林靈腦中冒出的念頭。“你到底想幹什麼？！Linda，你要是看不好人就把人帶走！”

林靈坐在原位一動不動，鞋尖晃動，視線在門口站著的兩人之間來回遊弋。

“董院長，林大師隻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緊張而已，為了蔣總，你應該包容。”Linda視線鎖在林靈囂張的神情上，聲調溫和，周身氣息壓抑。

林靈鞋尖平移，頂著兩人的視線，將辦公桌上的水杯推在地上。雙層玻璃砸在地上，又被彈起來，砸在地上。

沒碎。

林靈起身，撿起地上的水杯，舉高，重重的磕在桌子上。

四濺的碎片裏，是董院長尖利的聲調。

尖嘯聲折磨著人脆弱的耳膜，林靈伸出雙手堵在耳朵上，偏頭，睜著一隻眼睛偷瞄Linda的反應。

女人手指上鮮紅色的指甲驟然變長，抓在董院長的臉上，麵無表情地掐住董院長的頭朝著牆壁撞去。

林靈勾了勾唇角，放下堵在耳朵上的手，挑釁地看著Linda。

“林大師，您可以回房間了。”

Linda笑容標準，姿勢標準，隻是指路示意的那隻手上還混著紅白色的不明混合物被一根細線墜著，要掉不掉的。

“小達呀，”林靈走到Linda示意的另一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涵養啊。”

抬腿邁過地上的董院長，看著她脊柱上的銀光在紅白相間之間異常耀眼。

對上Linda轉過來的視線。

“誒握草。”

下意識的抽刀劈過，將人劈成兩半，分開滑落。

林靈摸了摸鼻子，任哪個正常人看見有人型生物能以脖子為中心轉180度，都會和她是一樣的反應。

“林靈大師。”Linda的聲音在門外傳來，“我們走吧。”

林靈緊了緊握著刀的手，緩步出門。門外站著一個Linda，一個新的，完好的Linda。

手腕上傳來一陣刺痛。

疼痛來的突然又劇烈，刀掉在地上的脆響裏混著膝蓋砸在地上的悶響。

林靈咬住腮肉，忍著唇邊的痛呼聲。左手的指甲扣進右手手腕的牡丹烙印，偶爾有細碎的音節隨著呼吸一起，落在空氣裏。

“林大師，是修行的人。”Linda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應當和我們這些俗人是不同的。”

語氣嘲弄，帶著種貓戲老鼠的輕蔑。

碎發一縷縷地貼在額頭上，林靈五體投地的跪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樣，大口大口地吸入沒有痛感的空氣。

隨著卸力，林靈側躺在地上。看著那個連一個垂眸都沒有落在自己身上的Linda，勉強的笑了一下。

抬起手臂，原本像是紋身一樣的牡丹烙印顏色變淡了，隻能看見隱隱的輪廓。還有三個清晰的彎月形狀的傷口，正緩緩地向外滲著血。

“林大師，受傷了？”

原本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的女人正蹲在她身邊，神情緊張，鼻翼翕動，尋找著林靈身上的傷口。

Linda的反應印證了林靈的一些猜測，心開始緩緩下沉。

這哪裏是什麼揭秘本，這是大逃殺的升級版，狹路相逢。

“沒事，”聲音有些嘶啞，林靈抬手製住對方正在她身上來回摸索的手。

“小鄭，等一下。”

帶著刻意的矯揉造作，聲音說第二個字的時候，林靈就抑製不住的翻了一個大白眼。

“好的，明祁大師。”男聲回複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林靈看著遞過來的白皙的手，指腹上還有血痂。

順著手指，林靈的視線落在男人微敞的衣領下，那抹奪目的紅色上。

angel，或者說是明祁。對著林靈看過來的視線挑了挑眉，懸在半空的手又朝著她晃了晃。

“探討一下吧，林靈大師。”男人笑著，眼睛裏劃過寒芒，“這血，應該怎麼放。”

林靈鬆開鉗製著Linda的手，仰麵躺在地上，“當然是按時放，超量放。”

明祁蹲在林靈身邊，“怎麼說，林大師？”

男人聲音溫和。“兩位，我們要探討一下，這都是師門秘傳......”看著Linda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兩位，回避一下吧。”

被叫做小鄭的中年男人走到Linda身邊，半拖半拉地把人帶走了。

“猜到了多少？”明祁坐在地上，視線猶有實質一樣舔舐過林靈脖頸。

粘膩濕滑的觸感讓林靈瞬間起身，背靠牆壁，神色警惕。“不是探討嗎，你想幹嘛。”

“姐姐～”

林靈五官皺在一起，下意識地攏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