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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記憶排山倒海地灌進來，疼得我彎下腰，額頭抵著膝蓋。

蘇棠沒注意到我的異常。

她以為我隻是被撞懵了，趁機去掰我的手指想拿銅鏡。

“一個玩具，至於這麼寶貝嗎？”

我死死拽著銅鏡。

蘇棠掰不開後，在聽到門外有動靜時索性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對著鏡子確認了臉上的紅印夠明顯後，又用力掐了自己手臂幾下。

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

“珩哥！救命！”

門被推開。

陸珩衝進來，第一件事是蹲到蘇棠身邊。

“怎麼了？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就問了音音她銅鏡的事，她就突然發瘋，打我......”

蘇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珩站起身，轉過來看我。

“岑音，我把棠棠帶來是讓她跟你道歉的，你怎麼又動手了？”

我沒說話。

“你到底要把這個家折騰成什麼樣才罷休？”

他蹲下來扶起蘇棠，聲音疲憊到極點。

“我帶你去醫院，讓護士給你上藥。”

經過我身邊時，他甚至沒有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你一個人在家好好靜靜，想想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

門關上了。

我慢慢直起身。

我終於想起來了。

我在醫院裏明明是比陸珩還要厲害的存在。

智力退化不是因為發燒。

是蘇棠愛上了自己的主治醫師陸珩後發現他有未婚妻。

嫉妒的發瘋所以在醫院樓梯上推的我。

陸珩親手刪掉了監控，偽造了一份高燒導致腦損傷的病曆。

因為他怕蘇棠被追究故意傷害罪，更怕牽扯出他違規讓患者自由活動的責任。

還有更紮心的一點。

就是因為我的獨立和蘇棠對他的依賴，他更喜歡被依靠的感覺。

所有他在蘇棠的死纏爛打和依賴下動搖了。

選擇犧牲我。

用“照顧傻子未婚妻”的深情人設，不僅能夠堵住所有人的嘴。

還能通過這個人設獲得我之前在醫院所有的紅利。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陸珩的車駛出小區。

懷裏的青銅鏡泛起微光。

霍定淵的聲音穿透鏡麵，急切又克製。

“岑音，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但陣法隻能維持一炷香，你......你要想好。”

我走到書桌前坐下。

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不長。

該說的都說了。

寫完後，我將那張手繪“結婚證”下麵自己的名字劃掉了。

把信折好壓在陸珩的枕頭下麵。

然後起身，向銅鏡那段的小將軍伸出手。

“想好了，早就想好了。帶我走吧霍定淵。

一陣白光後，地下隻剩碎裂的銅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