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剩最後一天時,我想了又想怎麼和陸珩解釋他才會信我。
家門突然被推開。
我急忙站起來想跟他好好告別。
可陸珩身後跟著蘇棠。
看到他們,我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
陸珩察覺到了我的抗拒,眉頭微微皺起。
他走到我麵前,語氣放緩了一些。
“棠棠說昨天的事情是個誤會,她今天特意來看看你。”
蘇棠站在我麵前,遞過來一盒包裝精美的糕點。
“音音,昨天真的很抱歉,都是我太笨了,把你的食盒碰掉了。”
她笑容溫柔,活脫脫一個大姐姐的模樣。
陸珩在旁邊點頭,催促我接過去。
“棠棠專門去買的,你說謝謝。”
我怯怯地伸出手。
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間,蘇棠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縮回手。
“好疼......”
她翻過手腕,昨天劃傷的傷口滲出了血。
陸珩立刻上前查看,一臉緊張。
蘇棠趁他低頭的功夫,飛快地朝我無聲地勾了一下嘴角。
那個表情冰冷而得意。
“珩哥,沒事的,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她乖巧地縮回手。
我攥緊拳頭,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不要在蘇棠麵前跟陸珩告別。
陸珩給蘇棠換好紗布後,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我剛想跟上去卻被蘇棠擋在門口。
她臉上的柔弱褪得幹幹淨淨,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你是不是有個銅鏡?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把銅鏡往身後藏。
為什麼陸珩連這個都跟她說。
他是相信我真的在銅鏡裏認識了個小將軍嗎?
我很疑惑,但依舊對蘇棠抱有戒心。
因為潛意識告訴我,她很壞!
“不給。”
蘇棠站起來,慢悠悠走到我麵前。
“你知道珩哥跟我說什麼嗎?”
“他說你天天抱著個破銅鏡自言自語,說什麼裏麵有個將軍。”
她捂著嘴笑了一聲。
“音音,珩哥讓我來勸勸你,別再犯病了,他原話是:”
她學著陸珩的口吻。
“‘她腦子本來就有問題,現在又開始出現幻覺,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把她送精神科了。'”
“‘這樣,我才能稍微喘口氣,好好照顧你。'”
我渾身一抖。
“你騙人。”
“騙你幹什麼?你一個傻子,有什麼好騙的?”
蘇棠俯下身,湊近我的耳朵。
“他嫌你臟、嫌你蠢、嫌你賴在這裏不走。”
“你以為他為什麼把你鎖在車庫裏好幾天?那根本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你去找他,他煩死了,卻又不能直接趕你走,怕傳出去影響他的名聲。”
我捂住耳朵使勁搖頭。
“你別說了,你別說了。”
我以為,至少陸珩一輩子不會嫌棄我。
蘇棠一把拽開我的手。
“把銅鏡給我看看!”
“不給!”
我死死抱住懷裏的鏡子。
蘇棠扯住我的衣領把我拽起來,另一隻手來搶銅鏡。
我拚命掙紮,後腦勺撞上了身後的櫃角。
腦子痛得像是要撕裂,突然,裏麵嗡地炸開了。
有什麼東西在裂縫裏往外湧。
我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時候,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陸珩的聲音。
“棠棠你先回病房,這件事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