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你配合我們走一趟。”
媽媽立刻哭著指我。
“就是她。”
“她把妹妹逼成這樣!”
孟柔柔靠在媽媽懷裏,手腕纏著紙巾。
她看我的眼神很得意。
我忽然有點累。
討好別人真難。
我被帶到學校會議室。
爸媽、孟柔柔、許知川都來了。
孟柔柔手腕包著紗布,坐在媽媽懷裏。
媽媽一下一下摸她的頭。
像小時候摸我那樣。
我看了兩秒,收回視線。
爸爸搶先開口。
“老師,這孩子從小爭強好勝。”
“她故意填錯柔柔誌願,又拿假通知書刺激她。”
“現在柔柔差點沒命。”
許知川接著說:“我可以作證。”
“孟梨很在意第一名。”
“她怕柔柔回來搶走她的一切。”
媽媽哭著說:“我們養她十八年,沒想到養出白眼狼。”
我低頭道歉。
“都是我不夠好。”
清大老師沒有訓我。
他看著我的肩膀。
“疼嗎?”
我愣住,
許知川按我那一下,肩膀還在疼。
但我沒想到有人會問。
我張了張嘴。
“還好。”
老師把電腦轉向眾人。
“先看視頻。”
屏幕亮起。
小區電梯監控裏,許知川把我按在牆上,逼我交出手機。
他手臂壓著我的肩。
我的臉白得很明顯。
許知川臉色變了。
“我隻是怕她刪證據。”
老師沒理他。
第二段視頻,是客廳監控。
媽媽搶我證件。
爸爸摔我行李。
孟柔柔站在陽台邊,每隔幾秒就回頭看有沒有人拍她。
她甚至整理了一下頭發。
會議室安靜了。
老師說:“我們接到匿名舉報。”
“舉報材料裏,孟梨同學逼人跳樓惡意詐騙的剪輯視頻。”
他又點開原視頻。
完整畫麵裏,孟柔柔自己走向陽台。
媽媽一開始並不在場。
爸爸也不在。
她站好位置後,才喊:“媽。”
然後等所有人來了,才說要我放棄入學。
孟柔柔的臉白了。
她哭著說:“不是我舉報的。”
老師說:“我們沒說是你。”
她哭聲一頓。
民警看向她的手腕。
“醫生鑒定出來了。”
“傷口淺,方向和力度符合自傷。”
媽媽馬上說:“柔柔隻是太痛苦。”
我內疚自責的表示,
“是我不好。”
“沒把刀藏起來,讓妹妹表演得這麼辛苦。”
會議室沒人說話。
爸爸臉漲紅。
“孟梨,你怎麼跟你妹妹說話?”
我看著他。
“那我要怎麼說?”
“說她流血辛苦了?”
許知川站起來。
“孟梨,你太冷血了。”
清大老師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麵前。
“孟梨同學,你的錄取資格不受影響。”
“學校也會協助你保護個人權益。”
我看著那行字。
錄取資格確認有效。
心口壓著的東西終於鬆了一點。
媽媽卻不肯放過我。
“老師,她這種品行,真的適合上貴校嗎?”
老師看著她。
“周女士。”
“一個學生在被家人逼迫、搶奪證件、誣告、網絡舉報後,仍然保持配合調查。”
“我認為她很適合。”
媽媽臉色難看。
爸爸拉住她。
“別說了。”
孟柔柔突然哭著跪到我麵前。
“姐姐,我錯了。”
“我真的隻是太害怕了。”
“你幫我求求老師,讓我去清大旁聽也行。”
我下意識想扶她。
手剛伸出去,又停住。
我問她:“你剛才還說我逼你死。”
“現在又讓我幫你?”
她哭得更凶。
“我沒有辦法了。”
“姐姐,你不是最心軟嗎?”
是啊,我以前最心軟。
別人哭,我就覺得是我的錯。
可現在我看著她哭,隻想到她剛才整理頭發的樣子。
我慢慢把手收回來。
“對不起。”
“我幫不了。”
孟柔柔的眼神一下變了。
“孟梨,你會後悔的。”
我沒說話。
走出會議室時,外婆等在門口。
她手裏抱著真正的通知書。
看見我,她眼眶紅了。
“梨梨,跟外婆回家。”
我走過去。
她摸了摸我的臉。
“疼不疼?”
我本來想說不疼。
可這兩個字堵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忍不住撲進她懷裏,“好疼。”
外婆抱住我。
“以後別把臉伸過去給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