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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桌上放著我喜歡吃的番茄炒蛋。

我剛坐下，外婆就拿出一隻舊鐵盒。

“梨梨，有些事該告訴你了。”

我筷子停住。

外婆打開鐵盒。

裏麵有出生證明複印件舊照片報紙剪角半截銀鎖。

“孟家當年確實丟過一個女嬰。”

“但你不是他們隨便抱來的養女。”

我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

外婆把一張泛黃的出生證明推給我。

上麵寫著是我原本的名字林梨。

“你親生父母在你出生後沒多久車禍去世。”

“留下八十六萬賠償款和一套老房子。”

我喉嚨發緊。

“那我為什麼會到孟家？”

外婆說：“孟家的保姆和醫院護工勾結。”

“把你抱到孟家，把孟家的女嬰送去了鄉下。”

“後來孟家發現不對，卻沒有報警。”

“為什麼？”

外婆翻著資料，

“因為他們已經拿走了你父母的賠償款。”

我手裏的筷子掉在桌上。

“那套老房子，也被孟建國低價轉到他公司名下。”

“他說是替你保管。”

“實際上，公司那年資金鏈斷了。”

我突然想到小時候。

爸爸總說：“沒有孟家，你早就沒命了。”

媽媽總說：“我們養你，不求你回報，隻求你懂事。”

原來他們拿著我的錢，讓我感恩。

外婆心疼的拉著我的手，

“這些年我一直查。”

“可他們把戶口檔案撫養協議都處理過。”

“我證據不夠。”

我疑惑，“孟柔柔呢？”

外婆臉色沉下來。

“她不是孟家女兒。”

“真正的孟家女兒，七歲那年病死在鄉下。”

我坐直，“那她是誰？”

外婆拿出照片。

“當年那個保姆的親外孫女。”

照片裏，年輕保姆抱著一個小女孩。

那張臉，和孟柔柔有七八分像。

“孟柔柔拿著舊照片和半截銀鎖上門認親。”

“孟建國怕當年侵吞賠償款的事暴露，隻能認下她。”

我終於明白。

爸媽不是單純被孟柔柔騙。

他們是各懷鬼胎。

孟柔柔要身份。

孟家要堵嘴。

隻有我，被他們推來推去。

外婆握住我的手。

“梨梨，清大法援中心有老師願意幫你。”

門外有人敲門。

清大招生組那位老師身後，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孟梨同學，我是陸淮。”

“法援中心誌願律師團隊負責人之一。”

“你們能幫我什麼？”

他說：“查誌願篡改，身份調包，賠償款侵占，公益項目挪用。”

“隻要證據鏈夠，可以一件一件追。”

“能把屬於我的都拿回來嗎？”

陸淮一臉篤定，

“能。”

外婆眼睛紅了。

“梨梨，不用再討好他們了。”

我沒立刻回答。

手機響了。

是媽媽發來的語音。

她哭得斷斷續續。

“梨梨，柔柔失蹤了。”

“她偷走了家裏的公司公章和保險櫃鑰匙。”

“你快回來。”

“這次隻有你能救家裏了。”

我聽完，忽然笑了一下。

陸淮問：“回嗎？”

我說“回。”

“他們不是想讓我懂事嗎？”

“這次我懂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