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遠航單手打著方向盤,笑了笑。
“鄉下女人,不保養,顯老。”
李浩在前麵接話。
“她除了會掃地還會幹什麼?”
“隻知道生下我,一點資源和托舉都沒有。”
“除了讓我丟人,她還能幹什麼?”
他回頭瞥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嫌惡。
“趕緊辦完手續,我們互不相欠。”
年輕女人嬌滴滴地依偎在李遠航的座椅後背上。
“遠航哥,等浩浩上了大學,咱們就在學校旁邊給他買套大平層吧。”
“省得他住寢室不習慣。”
李遠航豪氣地一揮手。
“買!”
“我李遠航的兒子,必須住最好的。”
李浩聽的眼睛發亮。
“謝謝爸!謝謝小媽!”
他這聲小媽叫得無比順口。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來,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憐憫。
“大姐,你也別怪浩浩心狠。”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你一個底層保潔員,目光短淺,給不了孩子什麼大格局。”
“放手也是一種愛,你說對吧?”
我看著她那張塗著厚厚粉底的臉,隻覺得滑稽。
“你說的對。”
我語氣平緩,沒有起伏。
“我確實給不了他你們這種大格局。”
車子停在辦理大廳門口。
李遠航率先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
李浩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往裏走。
大廳裏人不多。
工作人員看著我們這奇怪的組合,眼神有些詫異。
李遠航有備而來,帶了一個西裝革履的黑心律師。
“祈女士,簽了這份補充協議,以後李浩先生的任何債務與你無關,同樣的,你未來的生老病死,也無權向李浩先生索要一分錢。”
我無比痛快地拿出戶口本和身份證。
配合他們走完了所有流程。
李浩的戶口頁被徹底遷出。
律師遞過來一份放棄財產繼承與免責聲明書加上斷絕撫養贍養關係公證。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
核心意思隻有一個。
從今往後,李浩與我再無瓜葛,我老了也不能要求他出哪怕一分錢的贍養費。
李遠航盯著我,似乎怕我反悔。
“你看清楚了再簽。”
“簽了字,浩浩就徹底是李家的人了。”
我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
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李浩看著那份公證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個年輕女人從包裏掏出六百塊錢現金。
走到我麵前,隨手甩在我的臉上。
“大姐,這六百塊錢可是浩浩用他清北的獎學金提前預支給你的,買你下半輩子閉嘴,別出去亂認親戚,夠劃算了吧?”
她施舍般地笑著,語氣嘲弄。
“一次性付清,別嫌少啊。”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六百塊錢,沒有彎腰去撿。
隻是冷漠地看著他們三人得意洋洋的嘴臉。
剛要轉身離開。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醫院的號碼。
我心裏猛的一沉,按下了接聽鍵。
“祈女士,您母親快不行了,請盡快趕來醫院!”
護士焦急的聲音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顧不上理會那三個人。
發瘋般衝出辦理大廳。
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師傅,快一點!求求你快一點!”
我雙手死死抓著前排座椅,指甲幾乎要嵌進皮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