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毒龍的慘敗並沒能換來太久的安寧。
一個月後,他不知從哪找來一個瞎眼老頭。
那老頭叫“瞎子周”,說是在黑道玄學界是尊活神仙,據說算命從沒失手。
誰家開盤口前都得找他看風水,否則必血本無歸。
拳館門外圍了幾百號人。
毒龍叼著雪茄,攙著瞎子周站在最前麵,身後是毒龍幫所有人馬。
“淩驍!你給老子滾出來!”
毒龍指著拳館大門吼道。
“你撿回來的那個小雜種,就是個黴神!”
“你問問街上的人,她來了以後,棋牌室、燒烤店、足浴城是不是都出事了!”
“她待在城南一天,大家夥都得跟著遭殃!”
我躲在拳館的鐵門後麵,攥著衣角的手在發抖。
他說的那些事......好像確實都發生了。
難道我真的是災星?
鐵門從裏麵被一腳踹開。
大爹淩驍攥著開山刀走出來。
二爹溫辭跟在後麵,手揣在風衣口袋裏,推了推眼鏡。
大爹淩驍把刀尖往地上一戳。
“放屁。”
“老子閨女是福是禍,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毒龍冷哼一聲,把瞎子周推到前麵。
“周大師,您給看看,這地方是不是藏著煞氣!”
瞎子周拄著竹杖,掏出一個尋龍尺。
他拿著東西走向拳館門口,尋龍尺上的銅針開始擺動,發出嗡嗡聲。
毒龍指著鐵門後的我大喊。
“都看見了!尋龍尺異動!”
“這丫頭就是黴神煞星!留著她,整條街都得完蛋!”
“今天必須把她交出來扔到江裏,給大夥消災!”
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議論聲四起,有人開始往前擠。
大爹淩驍一刀劈在門框上,木屑飛濺。
“老子說了,誰敢動我閨女一根頭發,我滅他全家!”
二爹溫辭拔出槍,彈開保險栓。
“軍火走私的證據還在劉隊那,毒龍是嫌命長了?”
瞎子周停下,那雙瞎眼“盯”著鐵門後的我。
尋龍尺在他手裏抖動不止。
他冒出冷汗,渾身哆嗦。
“撲通”一聲,他雙膝砸在地上,丟了竹杖。
他額頭磕在水泥地上,聲音發抖。
“不......不是煞星......”
“這位小姐的命格......是鎮幫活財神!”
“她天生攜煞,所到之處萬邪退避,克的不是自己人!”
“克的是心術不正、對她不利的人!”
全場死寂。
毒龍的雪茄從嘴裏掉了下來,燙在腳麵上都沒察覺。
“你、你胡說八道!她親爹一家全倒了黴!賭輸破產,她哥還被車撞斷了腿......”
瞎子周抬起頭,“瞪”著毒龍,聲音尖厲。
“蠢貨!”
“她親爹心存惡念,灌藥賣女,遭的是天譴!”
“那不叫黴運,叫報應!”
周圍的人全倒吸了一口涼氣。
毒龍指著瞎子周的手直哆嗦,他身後的打手已經開始後退。
毒龍咬了咬牙,帶著人撤了。
瞎子周走之前,朝著我的方向鞠了三個躬。
“小姐洪福齊天,老朽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
大爹淩驍扔掉開山刀,一把把我從門後撈出來抱在懷裏。
“嚇壞了吧?沒事了,爹在呢。”
那天晚上,二爹溫辭不知從哪弄來彩紙和膠水,坐在燈下給我糊紙燈籠。
他手上被剪刀戳了好幾下,纏滿創可貼。
我靠在大爹淩驍懷裏,看著二爹溫辭的模樣,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我是不是福星黴神不重要。
因為我知道兩個爹都很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