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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青檸，我把你受辱的視頻都給你奶奶看了。”

薑青檸心口驟然一緊，不傅傷口撕裂劇痛，猛衝過十字路口，朝著醫院大樓奔去。

“你聽，她在哭呢。”

電話那頭，奶奶細碎的嗚咽越來越大。

薑青檸踉蹌著撞進醫院大門，瘋了一樣大喊：“蘇晚棠，你有什麼衝我來！”

“我就是衝你來的。”那頭傳來嬌笑。

“老太婆，你孫女真的很愛你。為了你做手術，能給我磕頭。為了讓你活，被辱了連警都不敢報。”

奶奶崩潰捶胸，泣不成聲：“我的傻孩子......奶奶對不起你......”

“對不起有什麼用？”蘇晚棠語氣刻薄，“你活著一天，我就有辦法折磨她一天。”

“你說......我下次再想個什麼法子玩她呢？”

“閉嘴！你閉嘴！”薑青檸踉蹌進大廳撲向電梯，手指死死卡進電梯門縫，痛意衝上頭頂。

電梯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雙目赤紅：“奶奶，別聽她胡說！我沒事，我能扛住！”

可那頭傳來奶奶悲憤的哭喊：“可奶奶不想你被糟蹋到這一步，還要回來救我這把老骨頭！”

“不要......”薑青檸雙腿一軟，強撐著衝出電梯，闖進病房。

“你看，她爬上去了哦。”蘇晚棠像逗弄寵物一樣嗤嗤地笑。

窗沿上，那個佝僂的身影，花白頭發被風掀得淩亂，臉上還掛著淚痕。

奶奶轉過頭，看向薑青檸。

“我的青檸，本該幸福的。”

然後身體往前一傾，縱身躍下。

“奶奶！！”

薑青檸撲過去，病服衣角從指縫滑走，樓下傳來一聲悶響。

“不要！！！”

她淒厲的尖叫響徹內外，跌跌撞撞衝到樓下，連摔七次也不覺痛，最後跪在血泊裏，把奶奶抱進懷裏。

奶奶雙目圓睜，眼裏滿是愧疚。

薑青檸哽咽發堵，喉嚨再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不停往下掉。

明明就要離開了，明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麻木望著天，耳邊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台階上方，傅明淵姍姍來遲，蘇晚棠縮到他身後，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挑釁、嘲弄。

薑青檸瞬間血液倒流。

她一把搶過圍觀人水果籃裏的削皮刀，衝上台階。

“去死！”

她左手掐住蘇晚棠脖頸，右手舉刀紮下。

傅明淵反應極快，一把扣住她手腕。“薑青檸！”

薑青檸雙眼猩紅，哭喊：“是她！是她害死奶奶！”

蘇晚棠臉色慘白，哭著抓緊傅明淵袖子：“我什麼都沒幹！隻是去找奶奶聊天，誰知道她突然跳下去......”。

傅明淵狠狠甩開薑青檸手。

“你瘋夠沒有？奶奶自己想不開！要怪就怪你自己沒看住她！”

薑青檸渾身一僵。

是啊，怪她，怪她買藥來晚了，才讓蘇晚棠有可乘之機。

怪她愛上傅明淵，若不是對他有執念，蘇晚棠怎會去逼奶奶？

全是她的錯。

她無助地跪在奶奶麵前，不住地哭喊：“對不起，都怪我......”

傅明淵掃過她破碎衣服、青紫傷痕和血汙裙擺，眉頭擰成死結：“你先前去哪了？發消息也不回！搞成這副鬼樣子給誰看！”

蘇晚棠縮在他身後，怯生生道：“她這身衣服......該不會去見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了吧？”

薑青檸腦子裏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她手腕猛地翻轉，刀鋒劃過蘇晚棠眼皮，血珠飛濺。

“啊！”

傅明淵臉色驟變，一腳踹在薑青檸膝彎上，反手奪下刀。

人群炸了鍋，手機攝像頭齊刷刷舉起。

“這不是傅總嗎？傅太太瘋了！”

“他們公司不是快上市了？發生惡性事件不會有影響吧！”

傅明淵一把揪住她衣領將她提起來，壓低聲音。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潑婦有什麼區別？你是傅太太，給我注意形象！”

薑青檸忽然就停止了掙紮，笑得比哭還難看：

“什麼傅太太......我不要了，不要了......”

傅明淵瞳孔猛縮，揪著衣領的手僵住：“你胡說什麼！”

“砰！”一聲悶響，路燈、大廳照明突然熄滅，四周陷入死寂的黑。

人群中有人尖叫：“殺人啦！傅太太瘋了！”

恐慌瞬間蔓延，人群尖叫推搡，薑青檸被重重撞摔在地，無數腳踩過來。

“明淵！”蘇晚棠的驚呼穿透黑暗。

“別怕，我在。”

微弱月光下，薑青檸趴在地上艱難抬頭。

隻見傅明淵打橫抱起蘇晚棠，寬闊後背替她擋開洶湧人潮。

可他忘了，薑青檸最怕黑。從前隻要他在，就永遠會第一時間抱住她。

如今他沒有低頭尋她，離開地沒有半分遲疑。

無所謂了，她再也不想要他了。

有什麼狠狠踩在她後腦勺，眼前最後一點光，慢慢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