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追問圍巾的事。
不是因為忍了。
而是我很快發現了一件更紮眼的事。
周末,程硯清說出去見客戶。
他走後,我打開了他書桌上的平板。
他從來不設密碼。不是信任我,是覺得我不會查。
追了他七年,我連他手機屏幕都沒翻過。
他把我的分寸感,當成了永遠不會越界的承諾。
平板裏沒有出格的聊天記錄。
但有一個他和紀清漪的共享相冊,藏在第三個文件夾的子目錄裏。
四十七張照片。
最早一張,去年七月。
他和紀清漪坐在一家日料店的吧台前,頭碰頭看菜單。
那段時間,他跟我說“最近項目忙,周末就不出來了“。
日料店、美術館、海邊、山裏的溫泉旅館。
每一張他都在笑。
程硯清極少笑。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大多數表情是平靜的,偶爾在我說了什麼傻話時勾一下嘴角。
我一直以為那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多了。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不會笑。
他隻是不會對我笑。
最後一張,去年十一月。
紀清漪坐在車裏,閉著眼,頭靠在車窗上。
拍照的角度隻可能是副駕駛。
是他開著車,趁她睡著,悄悄拍下的。
這種偷拍,追了他七年,他一次都沒對我做過。
我關掉平板放回原位,坐在書房地板上,哭了十五分鐘。
不是因為心碎。
是因為這七年,我是唯一一個被蒙在鼓裏的傻子。
哭完,洗了臉,給我媽打了通電話。
“媽。“
“怎麼了?“
“......沒什麼,想聽聽你聲音。“
她頓了三秒,語氣一沉:“他欺負你了?“
我鼻子一酸。
“還沒有。“
“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