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了五百年,羅印的腦子多少有點不好使。
他每天飄在我麵前,隔一會兒就在我耳邊問,“你愛上我了嗎?”
我很想騙他說愛上了。
但我對他提的條件總有些惴惴不安。
他要我一滴情淚再加一滴通靈血,說混在一起,我和他就能斷掉孽緣。
我懷疑他騙我。
整整五百年的怨恨,我不信他這麼容易就放過我。
一定有陰謀。
所以我隻能保持原狀,不敢輕舉妄動。
......
一天晚上,宿舍熄燈後我正要睡覺,羅印卻帶著寒涼氣息壓在我身上。
“你起來!”我叫出聲。
舍友隔著床簾,睡意朦朧地問我,“杜黛你和誰說話呢,這麼晚了還不睡?”
借著夜燈,看見羅印眼內浮起怒氣。
我立馬回複舍友,“沒事兒,剛剛說夢話。”
“那什麼,我睡不著了,出去一趟,你們好好睡啊。”
我趕著在羅印情緒發作前爬下床。
一路跑到陽台,才踏上陽台我就被一道黑氣推在牆上。
月光下,羅印臉上滿是質問,“不是答應要愛上我,剛才為什麼推開我!”
他強硬生冷,像個冰封的堅硬石頭,銳利危險。
“我......我沒準備好,再說你剛才沒經過我同意......”
我聲音雖小,可還是竭力說下去。
心底大罵羅印,“這隻色鬼,壓人壓得那麼熟練!”
“你的同意?”羅印仿佛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兒一般,肩膀隨著嗓間盤桓的笑聲抖動,“杜黛,五百年前,你可是直接對我用藥的,當時可問過我的同意?”
他揮手,我眼前掠過一片光影片段。
裏麵的我穿著黑袍,摟著一個被鐵鏈鎖起來的男人親吻。
畫麵強製激烈,我牢牢扣緊了他的手。
羅印彎起唇角,“看清了嗎?下藥、鐵鎖,杜黛比起你對我,我對你可好多了。”
我咽了咽口水,決心以後好好做人,這因果輪回太可怕,幾百年前的事兒到現在還被翻舊賬拿出來說道。
“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你現在想讓我愛上你,就不能這麼做。”我低聲反駁他。
羅印傾身,逼近我,“為什麼不能?我以前就是這麼愛上你的。”
我瞪眼看他,服了,跪了,這什麼特殊癖好嗎?
“不行,你是你,我是我,人與人不同,反正你這麼對我,我不會愛上你。”
話畢,我腰間倏然一痛。
羅印眼內墨色翻湧,操縱的黑氣一寸寸收緊我的腰。
“那你說,怎樣,能愛上我?”
“我們約會,出去玩......慢慢培養感情,不能急......”我努力喘氣,把話說完。
愛上他這件事,一定得慢,我必須找時間想辦法對付他。
“約會......”羅印默默重複這兩字,臉上驀地鬆了鬆。
“好,我答應你,你必須好好愛我!”他咬著我的耳朵。
陽台上,月光微涼,羅印寒冷的魄體靠近我。
我想著前幾日在網上高價買的桃木劍也該到了,
不知這次有沒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