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丟臉?唐洛琪,你把伴娘服改成婚紗的款式,是為了誰的麵子?”
我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全場的目光順著我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唐洛琪那身白裙上。
隻要不瞎,都能看出這件衣服的喧賓奪主。
唐洛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辜的模樣。
“幼梧,你誤會了,這隻是普通的晚禮服。”
“我哪懂什麼婚紗不婚紗的,就是覺得好看。”
她往時臨舟身後躲了躲。
“你要是實在介意,我去換下來就是了,你別這麼凶嘛。”
時臨舟立刻將她護在身後。
他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薑幼梧,你到底有完沒完?”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我買單的,我都沒說什麼,你在這計較什麼?”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能聽到的音量警告我。
“今天我媽請了那麼多商界名流,你別給我丟人現眼。”
我看著他。
隻覺得荒唐。
“我丟人現眼?”
“時臨舟,你的兄弟穿著婚紗站在你的婚禮上。”
“你的大屏幕上放著你們親密的合照。”
“現在你跟我說,是我在丟人現眼?”
話音未落,主桌那邊傳來一陣響動。
時母沉著臉,在兩個阿姨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她穿著暗紅色的旗袍,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威嚴。
原本還在起哄的伴郎團立刻安靜了下來。
“臨舟,怎麼回事?吉時都快過了,還在磨蹭什麼?”
時母看都沒看我一眼。
目光徑直落在唐洛琪身上。
原本嚴厲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洛琪啊,你這身衣服真漂亮,阿姨就說你穿白色好看。”
唐洛琪立刻甜甜地叫了一聲。
“謝謝阿姨,還是阿姨有眼光。”
時母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才轉過頭,冷冷地打量著我。
“幼梧,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識大體的孩子。”
“怎麼今天在這種場合,鬧出這種笑話?”
我挺直了脊背。
“媽,不是我在鬧,是臨舟他......”
“閉嘴。”
時母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臨舟是什麼樣的人,我做母親的還不清楚嗎?”
“他跟洛琪從小一起長大,清清白白。”
“你一個女人,眼皮子怎麼這麼淺,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她擺了擺手,一副懶得多說的樣子。
“行了,別讓人看笑話了。”
“既然事情說開了,趕緊走流程。”
她頓了頓,指著旁邊的司儀。
“把原定的流程改一下。”
“一會兒敬茶的時候,幼梧,你端兩杯茶。”
“一杯敬我,一杯敬洛琪。”
我愣住了。
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什麼?”
時母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洛琪這孩子,沒爹沒娘,這些年一直把我們時家當自己家。”
“她幫著臨舟打拚事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我都看在眼裏。”
“今天你進門,理應感謝她這些年對臨舟的照顧。”
陳柏言立刻附和。
“阿姨說得對,洛琪受得起。”
周嘉文也連連點頭。
“嫂子,趕緊的吧,別讓大家幹等著了。”
時臨舟雙手插兜,默認了這一切。
甚至帶著一絲隱秘的讚同。
唐洛琪則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連連擺手。
“阿姨,這可使不得,我怎麼能喝幼梧的茶呢。”
時母板起臉。
“有什麼使不得的?我說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讓你敬杯茶怎麼了?洛琪這孩子為臨舟付出了多少,你身為妻子,連這點胸襟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