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您說得對,這杯茶,我確實敬不起。”
我看著時母。
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時母皺起眉頭,似乎沒聽懂我的話。
“你什麼意思?”
時臨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拉我。
“薑幼梧,你又想幹什麼?”
我後退半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動作幹淨利落。
時臨舟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你鬧夠了沒有?”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
“今天不敬這杯茶,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你不要臉,我還要!”
唐洛琪見狀,趕緊上前抱住時母的胳膊。
“阿姨,別逼幼梧了,我不喝就是了。”
“我本來就不配,我隻是臨舟的一個好兄弟而已,怎麼能跟正牌夫人比呢。”
她說著,眼眶適時地紅了。
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
時母心疼地拍著她的手。
轉頭怒視著我。
“薑幼梧,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別想再進我們時家的大門!”
陳柏言冷笑了一聲。
“嫂子,你可想清楚了,陸哥現在的身價,全海城想嫁給他的女人能從這排到黃浦江。”
“你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在欲擒故縱。
覺得我隻是在逼時臨舟低頭。
因為在他們眼裏,我薑幼梧愛時臨舟愛得失去了自我。
為了他,我放棄了深造的機會。
為了他,我洗手作羹湯,照顧他挑剔的胃。
他們篤定,我離不開他。
我低頭,看了一眼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素圈鑽戒。
這是我花了三年青春換來的東西。
廉價,且可悲。
我慢慢將戒指摘了下來。
金屬刮過骨節,有些生疼。
“時臨舟。”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冷眼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想拿摘戒指威脅我?”
“我告訴你,今天你就算跪下來求我,這杯茶你也必須敬!”
我沒有回答他。
隻是將那枚戒指,輕輕地拋在了他腳下的大理石地板上。
叮當一聲脆響。
戒指滾落,最終停在唐洛琪高定禮服的裙擺邊。
“送給你們了,剛好配那條粉鑽。”
我轉身,提起婚紗厚重的裙擺。
一步一步,走下儀式台。
走向賓客席的第一排。
全場的目光隨著我的動作移動。
時臨舟在背後怒吼。
“薑幼梧!你給我回來!”
我充耳不聞。
停在了一個穿著純黑高定西裝的男人麵前。
男人一直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手裏把玩著一隻定製的銀色打火機。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深邃冷硬的輪廓。
他抬起頭。
狹長的眼眸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興味。
殷序言。
京圈最年輕的權貴,也是時臨舟削尖了腦袋都想攀上的頂級投資人。
我深吸一口氣,向他伸出手。
“殷先生,聽說你最近缺個太太,你看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