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江母那張刻薄的臉,沒有去搶掃帚。
“這塊地皮是我阿爹留下的。”
“蓋房子的錢,有一半是我出的。”
“你讓我去偏房?”
江母似乎沒想到我會當麵頂撞她。
她眼珠子轉了轉,開始胡攪蠻纏。
“你出了一半又怎麼樣。”
“你遲早是我們江家的人,你的錢就是江家的錢。”
“柔柔懷著江家的種,住好一點怎麼了。”
幾個親戚也在一旁幫腔。
“聽溪啊,退一步海闊天空。”
“就是,等柔柔生下孩子,你還是正房太太。”
我冷眼看著這群唱雙簧的人。
正房太太。
他們以為這是封建社會,還在玩妻妾成群那一套。
我走到衣櫃前,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這間屋子,那就留給你們。”
江母見我要收拾東西,反而急了。
“你幹什麼去,儀式還沒走完呢。”
“等下敬茶的時候,你還得在場。”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她。
“我為什麼要在場。”
江母理所當然地抬起下巴。
“柔柔進了門,按規矩得給你這個大的一杯茶。”
“你喝了這杯茶,就代表接納她了。”
“以後家裏和和氣氣的,誰也別提今天這檔子事。”
我真的被氣笑了。
他們不僅要搶我的婚禮,還要讓我當眾低頭。
讓我給一個第三者端茶倒水,好成全他們江家的臉麵。
“這杯茶,你們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提著就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迎麵走來的江止安和阮柔。
阮柔看到我手裏的行李箱,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聽溪,你要走嗎。”
“是我不好,我這就搬出去,你別離開止安哥哥。”
她說著,就要來拉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落了個空。
江止安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沈聽溪,你鬧夠了沒有。”
“柔柔已經退步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我不想怎麼樣,我隻是想騰出地方,成全你們。”
江止安的臉色變了變。
他上前一步,擋住我的去路。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他在用他自以為是的底氣威脅我。
以為我離了他就活不下去。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江止安,我們完了。”
他愣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得這麼決絕。
阮柔在這個時候突然捂住肚子,發出一聲慘叫。
“痛......我的肚子好痛。”
她順勢倒在江止安懷裏,臉色蒼白。
江母立刻尖叫起來。
“哎喲,我的乖孫。”
“沈聽溪,你到底安的什麼心,非要把柔柔氣流產才甘心嗎。”
江止安顧不上管我,打橫抱起阮柔就往主屋裏衝。
“柔柔,你撐住,我馬上叫醫生。”
他從我身邊擦肩而過,連一個餘光都沒有分給我。
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曾經裝滿我期待的院子。
門外的竹竿舞已經停了。
族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對著我指指點點。
“真是不識好歹,江家能要她就不錯了。”
“就是,人家連孩子都有了,她還在這擺譜。”
這些聲音鑽進耳朵裏,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鋸子。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朝寨子口走去。
突然,一雙手攔在了我麵前。
是江家的幾個遠房表哥。
“聽溪妹子,你這就走了?”
“江哥說了,讓你等敬完茶再走。”
他們眼神不善,大有我不答應就強行動手的架勢。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滾開。”
領頭的男人嗤笑了一聲。
“還當自己是江家的少奶奶呢。”
“一個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的廢物,橫什麼橫。”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搶我的行李箱。
我猛地抽出發髻上的銀簪,抵在他手背上。
“你再碰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