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兒帶著幾個人折返了回來。
那個王胖子扛著一台高清攝像機,李姐手裏拿著強光補光燈。
“把她拖上來。”林婉兒冷聲吩咐。
兩個膀大腰圓的男劇務蹚進泥水,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他們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黑水潭裏粗暴地拖到了岸邊的沙石地上。
尖銳的石子劃破了我的後背。
我渾身濕透,散發著惡臭,手背上還在滴血。
“開直播。”林婉兒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王胖子立刻打開了手機支架。
直播間剛一打開,因為林婉兒自帶的資本流量,瞬間湧入了十幾萬人。
李姐把強光補光燈直接對準了我的臉。
刺目的白光打在我紅腫、潰爛、沾滿泥汙的臉上,讓我根本睜不開眼。
“家人們,大家下午好。”
林婉兒對著鏡頭,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委屈。
“我知道大家都在關心昨天換角的事情。”
“其實,我一直把安歌當好姐妹的。”
她把鏡頭猛地懟到我臉上。
“可是大家看看她現在的樣子。”
“她為了能紅,私自去沒有資質的小診所打廉價玻尿酸,導致整容失敗,臉徹底毀了。”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這豬頭是誰?嚇死爹了!”
“太惡心了吧!難怪劇組要換人!”
“整容怪趕緊滾出娛樂圈!支持婉兒獨美!”
林婉兒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安歌,我都說了我會出錢給你治病,你為什麼還要在背地裏買水軍黑我?”
“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我強忍著刺目的燈光,想要站起來。
“林婉兒,你顛倒黑白......”
話還沒說完,李姐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後窩。
我砰的一聲跪倒在碎石地上。
“你還敢狡辯!”李姐對著鏡頭大喊,“我們公司就是因為看清了你這種白眼狼的真麵目,才決定封殺你的!”
我試圖去搶那個手機。
但兩個男劇務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將我牢牢壓在地上。
“放開我!”我拚命掙紮。
林婉兒對鏡頭歎了口氣,關掉了麥克風。
但畫麵還在繼續。
她轉過身,從旁邊的道具箱裏,慢條斯理地抽出了一把剪刀。
那是道具組用來剪鐵絲的工業剪,刀刃泛著冷光。
“既然你這張臉已經毀了。”
林婉兒拿著剪刀,走到我麵前蹲下。
她冰冷的護甲貼在我的頭皮上。
“留著這頭頭發,也是浪費。”
我看著那把剪刀,猛地瞪大眼睛。
那是外婆生前最喜歡給我梳的頭發,我留了整整十年。
“林婉兒,你敢動我的頭發,我殺了你!”我雙眼血紅。
林婉兒嗤笑一聲。
“就憑你?”
“哢嚓”一聲悶響。
一大把帶著泥水的黑色長發,順著我的臉頰掉落在泥地上。
彈幕在屏幕上瘋狂刷屏。
“婉兒幹得漂亮!剪光這個心機婊的頭發!”
“這種惡毒女人就該被剃光頭!”
工業剪非常鈍,林婉兒甚至不是在剪,而是在生生撕扯我的頭皮。
“哢嚓!”
“哢嚓!”
劇痛讓我幾乎要昏厥過去,眼淚混著泥水砸在地上。
她一下又一下。
不到兩分鐘,我的一頭及腰長發被剪得狗啃一般,長短不一,貼著頭皮的幾處甚至滲出了血絲。
林婉兒把剪刀隨手一扔,拍了拍手。
“這樣順眼多了。”
她重新打開麥克風,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家人們,安歌說她知道錯了,決定削發明誌,從此退出娛樂圈。”
“大家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直播間裏全是一片叫好聲。
林婉兒關掉直播,用腳尖挑起我的下巴。
“洛安歌,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今晚我爸在希爾頓酒店給我辦慶功宴,京圈有頭有臉的公子哥都會來。”
她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把她拖過去,今天晚上,我要讓她當著全京城富二代的麵,像狗一樣給我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