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爾頓酒店頂層宴會廳,金碧輝煌。
衣香鬢影間,全是京城有頭有臉的豪門二代。
而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宴會廳正大門的紅毯上。
我身上還穿著那件散發著惡臭的爛戲服。
頭發被剪得像個瘋子,頭皮上的血痂混著幹涸的泥巴。
紅腫潰爛的臉在璀璨的水晶燈下,顯得極其可怖。
每一個走進來的賓客,都會嫌惡地捂住鼻子。
“這要飯的瘋婆子哪來的?希爾頓的保安都死了嗎?”
“噓,林大小姐弄來逗樂子的。聽說就是那個被搶了角色的女演員。”
“嘖嘖,惹誰不好,惹京圈林家,這不是找死嗎?”
刺耳的嘲諷聲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耳膜。
林婉兒穿著一身高定禮服,端著香檳杯,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過來。
她手裏牽著一條純種的阿富汗獵犬。
“安歌,站那麼直幹什麼?”
林婉兒走到我麵前,笑盈盈地開口。
“既然是迎客,就得有個迎客的樣子。”
她將手裏的高腳杯微微傾斜。
琥珀色的香檳從杯口倒下,精準地澆在我的頭頂上。
冰冷的酒液順著我狗啃般的頭發流進眼睛裏,刺痛無比。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看她那樣子,真像條落水狗。”
“林大小姐,對付這種下賤胚子,就不能手軟。”
林婉兒滿意地聽著周圍的奉承。
她打了個響指。
李姐立刻端著一個鑲金的寵物食盆走了過來,放在我麵前的地毯上。
裏麵倒滿了高級狗糧。
“你那個快死的心臟病弟弟,今天下午又搶救了一次。”
林婉兒壓低聲音,用極具蠱惑的語氣對我說。
“隻要你現在跪下。”
“像我的狗一樣,把這盆裏的東西吃幹淨。”
“我就大發慈悲,讓人把醫藥費打到醫院的賬上。”
我死死盯著那盆狗糧。
指甲已經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裏,滲出鮮血。
“我不跪。”我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林婉兒臉色一變。
“還嘴硬是吧?”
她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王胖子。
“去,去保衛處拿根棒球棍來。”
林婉兒的眼神裏閃爍著瘋狂的惡毒。
“既然她不肯跪,那就把她的膝蓋給我砸碎,我看她還怎麼站著!”
王胖子毫不猶豫地跑去拿了一根實心鋁合金棒球棍,恭敬地遞給林婉兒。
林婉兒掂了掂手裏的棍子,走到我側麵。
兩個保鏢將我的腿死死按在地上,呈下跪的姿勢繃緊。
“洛安歌,我最後問你一次,吃不吃?”
我滿臉泥水和血汙,卻扯出一個嘲弄的笑容。
“林婉兒,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林家也馬上就要給你陪葬。”
“賤人!”
林婉兒徹底被激怒,高高舉起了棒球棍。
瞄準我的膝蓋骨,狠狠砸了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
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酒店外圍傳來。
緊接著,是某種重型飛行器盤旋產生的巨大風壓,震得宴會廳整麵落地玻璃劇烈顫抖。
所有人驚恐地轉過頭。
“砰!”
三米高的純銅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
整整四輛掛著京A頂級白底紅字牌照的防彈越野車,直接開進了鋪著波斯地毯的酒店走廊。
刺目的遠光燈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廳,逼得所有人閉上眼睛。
車門統一推開。
走下來的,是穿著筆挺製服的銀監會一把手、京城最高檢總長,以及十幾位隻在新聞聯播裏出現過的財閥掌門人。
他們在車前分列兩排,微微低頭。
一輛加長版防彈紅旗車緩緩停在正中央。
車門打開。
一位拄著紫檀木龍杖的老人,在最高檢總長的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
老人目光如刀,掃過全場。
“誰敢動我洛震天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