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沈聿辭執意要幫蘇杳晚塗藥。
“為什麼不讓我幫忙?”沈聿辭眼神晦澀,看不出情緒,突然沒頭沒腦來了這一句。
幫忙?
她有一次從精神病院的三樓跳下來,一身的傷跑了兩公裏。
借到手機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被血染遍。
一遍又一遍,電話鈴聲催命似的回蕩在耳邊,可沈聿辭的手機卻怎麼也打不通。
不知道第多少遍,電話終於接通了。
“幹什麼?沒事兒少煩我。”
背景音是急促的腳步聲混著呼嘯而過的風聲,沈聿辭的聲音聽不真切:“檸檸給我做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傷了手。”
“血流個不停,我急著帶她去醫院呢,先掛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蘇杳晚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眼底最後一絲光也黯淡下去。
被抓回去後,近百根銀針紮在她的身上,她幾乎成了篩子,那之後,她就徹底絕望,再不奢望沈聿辭的幫助。
想到這兒,蘇杳晚搖搖頭,微微一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不麻煩你了。”
“你和檸檸的需求,喜好,一切,都是第一位的。”
頓住動作,沈聿辭沉默許久,才試探性地開口:“你這是吃醋了?”
他扔開塗藥的棉簽,把蘇杳晚擁入懷裏。
曾經熟悉的,渴望的氣息瞬間包裹住蘇杳晚,她卻全身不可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想推開他,又強忍著沒動。
忍忍,忍忍就好了。
沈聿辭感覺到了不對勁,心臟像被捏了一下,酸澀感泛開。
較勁似的沒鬆手。
下一秒,反胃感突然泛上鼻腔,蘇杳晚猛得推開沈聿辭,踉踉蹌蹌著奔向衛生間,幾乎是跌跪在了地上。
胃裏翻江倒海,蘇杳晚撐在洗漱台上的手指都泛白,吐得昏天地暗。
“你......”
沈聿辭跟過來,臉上像凝了一層冰霜:“我抱一下你,你就至於這樣惡心?還是故意,裝給我看的?”
“不是......”
像有一萬根毒針狠狠紮進胃裏,然後反複擰攪,每一根神經都叫囂著疼痛,蘇杳晚冷汗漣漣氣若遊絲。
“你能不能幫我叫家庭醫生,我得了胃......”
“叮鈴鈴叮鈴鈴!”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打斷了她。
“聿辭,寶寶踢我踢的好厲害,我小腹有點疼,你有沒有空來看看我?帶上醫生......”蘇檸檸的聲音委屈又可憐。
沈聿辭神色猛得一變,匆匆起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出去,看都沒看蘇杳晚一眼。
劇烈的疼痛讓蘇杳晚眼前發黑,她猛得吐出兩口血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