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若琳將行李箱推到了側臥。
再出來時,隻穿了一身吊帶短裙。
她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熱情地朝我打招呼。
“汀雪姐,上次見麵你還是短發,怎麼突然變長了?”
我淡淡道:“下午去接發了。”
正在廚房洗菜的陸時宴聞言,探出頭來:
“接發?誰讓你去接發的?”
他眉頭瞬間皺成川字,語氣裏滿是責備。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短發顯得幹練,更適合你在公司裏的形象。”
我平靜地回了一句,“可我喜歡。”
陸時宴似乎被我這敷衍的態度噎了一下,將水龍頭開得更大。
薑若琳看了我一眼。
“汀雪姐,我去幫時宴哥做飯。”
她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很快,水聲停了。
“我一個人能行,你還在生理期,少碰涼水。”
原來陸時宴知道生理期的注意事項。
可上個月出差,我在陌生的酒店疼到臉色發白,
給他打視頻時,他卻說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藥店買止疼藥。
薑若琳端著一碗洗好的水果走了出來。
一眼看過去,剝殼去核的荔枝、切好塊的芒果.....
這種優待,陸時宴從沒給過我。
半夜,我是被渴醒的。
客廳的投影儀放著一部文藝片。
兩人靠在沙發上,蓋著同一個毯子,小聲談論著劇情。
我清了清嗓子,“明天要上班,你們最好早點睡。”
薑若琳咬了咬嘴唇,頓時紅了眼眶。
“抱歉,汀雪姐,是我吵到你了嗎?”
“我這就走,我可以去住酒店......”
說著,她起身往門口走。
“站住。”
陸時宴立刻喝止了她,隨後轉過頭怒視著我。
“她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去住酒店,出了事你負責?”
又是這樣。
永遠是她弱,她有理。
永遠是我無理取鬧,我不識大體。
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讓我連生氣都覺得多餘。
“隨便你怎麼想。”
我繞過他們,接過水就回了臥室。
伴隨著門外窸窸窣窣的談話聲,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上班,我將那張簽字的外派同意書交給領導。
很快,這周三我要調去分部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公司。
同事們說要給我辦個歡送宴,起哄讓我把家屬也帶去。
下班前,我給陸時宴發了消息。
他回了個1。
但我不清楚是表示知道了,還是會參加,索性打了個電話。
“晚上七點有個歡送會,你去嗎?”
他頓了頓,“你同事要離職嗎?”
“不是,是外派......”
“我去做什麼?又不熟。”
說完後,陸時宴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