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折騰後,天蒙蒙亮。
我也徹底沒有睡意,幹脆點開了手機。
薑若琳發了條新動態。
【半夜四點陪我壓馬路的上司,全天下也就這麼一個吧。】
配圖很明顯是偷拍視角。
隻露出男人端著麻辣燙的手。
手指還勾著明顯是路邊小攤的炸串。
陸時宴很快就在底下回複了個認領的小兔子表情包。
可我給他發的消息,從來都隻有簡單的數字回複。
發的動態,更是從來沒有得到陸時宴的點讚。
確定戀愛關係那天,我不過是發了條朋友圈官宣,立馬就被他勒令刪除。
陸時宴說日子不是過給別人看的,沒必要秀恩愛。
在沙發上將就睡了個回籠覺後,
我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婚紗店。
三點到了,陸時宴還是沒有出現。
我點開和他的聊天窗口,打了個問號。
過了十分鐘,那邊回複了了數字.
代表他在忙。
我習慣性地點開薑若琳的朋友圈。
果然,他還在陪薑若琳。
這一次,是在幫她選新的出租屋。
夏季炎熱酷暑,潔癖的陸時宴最厭惡身體出汗。
哪怕是我們的婚禮,都特意選在了十二月。
對待薑若琳,他不嫌棄天氣熱,也不覺得四處奔波累。
可去年我媽在老家摔了一跤。
我哭著跟他提起這件事情時,滿心期待他會請假陪我。
可陸時宴隻是給我轉了一萬塊錢,讓我轉交給我媽。
那種被鈍器反複磋磨的痛楚,此刻竟然奇異地平息了。
大概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又或者是,失望攢夠了,心也就自動學會了止損。
我沒有再把拍婚紗照的時間往後延,而是改成了單人的藝術照。
拍完後,我又一個人去了酒店,取消了三個月後的婚宴。
做完這一切,我慢悠悠地回到公寓。
這時門開了。
陸時宴拿著行李箱,身後跟著薑若琳。
他彎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粉色拖鞋。
“之前買的,沒人穿過。”
又朝我解釋:“琳琳的出租屋還沒找好,在我們家借住幾天。”
薑若琳笑著道謝,將手中的泡菜自然放到了冰箱裏。
“汀雪姐,這是我老家那邊特色,你也嘗嘗看。”
陸時宴連忙補充。
“琳琳她廚藝不錯,隨便做的泡菜都酸辣爽口,你肯定喜歡。”
可上次回老家看望媽媽後,我不遠千裏把她做的鹹菜帶了過來。
陸時宴隻是看了一眼,當著我的麵丟進了垃圾桶。
“沈汀雪,這種自製鹹菜全都是致癌物。”
“你媽年紀大了聽不進去人勸,你難道也不懂事嗎?”
後來我媽問我女婿喜歡吃嗎?
我哽咽地說很好吃,沒敢說被陸時宴嫌棄地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