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北辰那麼心思縝密的一個人,股權轉讓都要翻來覆去看幾遍。
可到了她這兒,連翻都沒翻。
因為不在乎。
因為聽到溫瑤兩個字,他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把協議收好,連同葉雨薇的日記、心臟捐贈書一起放到自己房間的保險箱裏。
肚子忽然有些發疼,葉疏桐這才想起自己一天沒吃東西了。
客廳裏燈火通明,亂成一團。
溫瑤躺在沙發上捂著肚子臉色煞白,厲北辰蹲在旁邊握著她的手,急得滿頭大汗。
“瑤瑤?瑤瑤!你怎麼樣?哪兒不舒服?!”
葉疏桐站在樓梯口,怔怔看著眼前的畫麵。
原來他也會著急,也會慌。
“北辰哥哥......我疼......”溫瑤的聲音像小貓一樣。
“別怕,醫生馬上來。”他攥緊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門鈴響了,私人醫生快步走進來給溫瑤全麵檢查。
“應該是誤服了變質的藥物,加上患者本身免疫力低下,才會引起這麼劇烈的反應。”
溫瑤虛弱地靠在厲北辰懷裏,聲音柔弱,“北辰哥哥,我今天隻吃了心臟病藥,一直放在餐桌那邊沒動過。”
傭人小跑著取來藥盒,雙手遞上。
醫生接過來,打開湊近看了看,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這是退燒藥,而且過期了。”
過期?
葉疏桐分餘光瞥過那個藥盒,心裏猛地一驚。
這盒過期退燒藥,她明明讓吳嫂扔了啊!
“這藥哪兒來的?!”厲北辰的聲音沉下來。
吳嫂站在角落裏,臉色發白,手指絞著圍裙邊,絞得指節都泛了青。
眾目睽睽下,她哆嗦著開口,“我看到......少夫人昨天調換了溫小姐的藥......”
客廳裏瞬間安靜。
厲北辰轉頭看向葉疏桐,眼裏的溫度一寸一寸涼下去,像淬了冰。
“葉疏桐!”
“我本來以為你會安分一點,沒想到你還是本性難改!”
“不是我。”葉疏桐聲音幹澀,“我讓吳嫂把藥扔了,我真的讓......”
“夠了!”
厲北辰一步上前,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那力道大得她下巴骨頭咯吱作響,疼得眼淚差點飆出來。
“還在狡辯?”他湊近她,眸中滿是怒火,“這幾天家裏隻有你發燒,難道吳嫂會汙蔑你?”
葉疏桐看著這張曾經讓她沉溺的臉,置身冰窖。
“既然你這麼不安分,那就給你吃點苦頭。”
他鬆開手,聲音冷得像冰碴,“來人,把她給我關進禁閉室。”
葉疏桐瞳孔猛地收縮。
門在身後關上,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她縮在牆角,把自己蜷成一團。
小時候她被鎖進儲物間,是厲北辰找到嗓子哭啞的她,把她抱出來。
那天晚上她嚇得睡不著,是他陪著她說:“沒關係,有我在。”
可現在,他明知道她怕黑,還用這種方式懲罰她。
黑暗中傳來老鼠的窸窣聲。
當一個毛茸茸冰涼的東西碰到她腳踝時,她尖叫起來,瘋狂踢腿。
整整三天三夜,她不敢睡,隻能縮在牆角睜著眼睛。
第四天,門開了,刺眼的光湧進來。
厲北辰站在門口,看不清神色,“瑤瑤心善替你求情,希望你記住教訓,不要再有害人的心思了。”
葉疏桐沒說話,而是垂下眼,從他身邊走過。
司佑辰盯著那個背影,皺了皺眉。
他這是為她好。
走廊裏,溫瑤倚牆而立,手指摩挲著手上的玉鐲,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姐姐出來了呀?禁閉室好玩嗎?”
葉疏桐繞過她繼續走,身後傳來一聲輕蔑的笑。
“沒想到北辰哥哥為了我,懲罰你懲罰地這麼狠,看來這厲家女主人的位子遲早是我的,你要是識相就該自己乖乖滾。”
葉疏桐分頓住腳步,回頭淡淡道:“放心,不會讓溫小姐等太久的。”
浴室裏,她用力搓著手臂腳踝,眼淚順著水流顆顆落下。
剛洗完澡沒多久,葉疏桐就聽說葉父葉母來了。
她怕自己太過憔悴,特意用粉底遮住蒼白的臉才下樓。
剛走近會客室,她就聽見了葉父氣得發抖的聲音:
“葉疏桐這個逆女在哪裏?!我今天帶了葉家祖傳的鞭子來,非得好好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