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帖,我隻給了幾個好朋友和爸媽。
閨蜜邱秋拆開喜帖時,表情複雜得難以置信。
“茗雪,你真的舍得?”
她把喜帖翻來覆去地看。
“六年的感情啊,六年!”
我沒說話。
邱秋抓住我的手臂,好像要把我晃醒。
“你確定雲霖就比顧弛好?”
“你別衝動啊!”
我正想開口,手機響了。
我已經一周沒接顧弛的電話了。
正猶豫著,邱秋急切不已地抓我的手。
“接!”
剛接通,顧弛惱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黎茗雪,你已經一周沒回家了,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想起我們現在租的公寓。
七十平米的房子,還放滿了公司的庫存商品。
那是我和他現在的家,也是我加班的工作室。
我很期待,有朝一日能搬入婚房。
那才是我真正的家。
顧弛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你都29歲了,能不能成熟點?”
“婚房借給蓉蓉住怎麼了?她過段時間就搬走了,你至於嗎?”
他打電話來,依然不是解釋,不是道歉,還是責怪。
我淡淡開口,一字一句。
“顧弛,那是我的房子。”
顧弛愣了一瞬。
“你的?”
他好像生氣了。
“你爸媽買的婚房,就是給我們兩人的,你現在說是你的?意思我還做不了主了?”
我的喉嚨突然傳來不適。
我想幹嘔。
他的話,讓我生理性不舒服了。
顧弛以為我沉默是理虧,他語氣稍微軟了下來。
“好了,別鬧了。”
“下周融資商要來考察,你必須回來配合我做路演,能不能拿到B輪投資,就看這次了。”
他頓了頓。
“方案你再改一下,務必不能出錯。”
他突然笑了一下,語氣帶著施舍。
“如果融資順利,我會考慮將婚事提上日程的。”
他沒聽到我反對,徑直掛了電話。
邱秋一直沉默地聽著,到最後氣得拍著桌子。
“婚房給別的女人住?還讓你回去改方案?融資順利才考慮結婚?”
她氣得怒吼。
“他腦子沒事吧?”
我苦笑了一下。
他腦子有沒有事,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以前的腦子有病。
手機又震了,是朋友圈。
溫蓉發了九宮格照片。
我花了大把心思裝修好的宋韻婚房,被她改成了二次元漫畫展。
客廳牆上的掛畫被取了下來,換成了粉色的動漫裝飾畫。
木質沙發不見了,換成了毛茸茸的動漫沙發墊。
書房裏的工作台不見了,她擺上了一副自己模仿焰靈姬穿著的自拍照。
配文:終於把房子收拾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啦!感謝顧總陪我挑家具!
評論區,顧弛還點了讚。
邱秋氣得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不要臉!我去趕她走!”
“別。”
我按住她。
“再等等。”
“等什麼?”
“等我的婚禮。”
邱秋嘴唇動了動,她心疼地看著我,終於不勸了。
雲霖發來消息,是一堆伴手禮的圖片。
“阿雪,你喜歡哪款?這都是一周內可以定製出來的。”
邱秋湊過來看了看,嘖嘖兩聲。
“品味不錯,還挺細心的。”
我輕輕一笑。
我們認識了二十年。
我自然信得過他的眼光。
包括人品。
就像邱秋說的。
“你確定雲霖就比顧弛好?”
雲霖,有一萬種可能。
但是,顧弛已經是負分。
剛挑好了伴手禮,顧弛的語音也來了。
“婚房換裝修的事,我也剛知道。”
“我已經跟蓉蓉說了,她搬走時要恢複原樣。”
他語氣自然,似乎在直接通知我。
“你這周都沒上班,我就當特批你休假,下不為例。”
我沒有回他的消息。
隻是打開公司OA係統,提交了離職申請,附上了《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
才過了三分鐘,就收到“拒絕”的提醒。
顧弛發來了消息。
“茗雪,你這樣很幼稚。”
我嘴角輕輕一扯。
他以為我還需要等他審批。
殊不知,我隻是在完善法律流程而已。
還有一周。
一切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