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要忙的事情還真多。
幸好,雲霖都做好了安排。
而我隻需要說“yes”或“no”。
終於到了這一天,我坐在婚車裏,手裏捧著白色的芍藥花。
手機響了,還是顧弛。
雲霖瞧見了,他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別緊張,有我。”
我對他笑笑,點了接通。
“黎茗雪,你今天怎麼沒來路演?你知不知道融資方直接走了!”
顧弛的聲音氣急敗壞,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這幾天我催了多少次讓你改方案,你一次都沒回。”
“蓉蓉昨晚通宵幫你善後,她熬到眼眶都黑了。”
“你那破方案,除了你能看得懂,誰還能講得明白!”
他好像摔了杯子。
“你立刻給我回來,再跟融資方道歉,請他們下次再過來!”
我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
“顧弛,我已經辭職了。”
“我沒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我的聲音很平靜。
“根據《勞動合同法》第三十八條,用人單位未及時足額支付勞動報酬,勞動者可以立即解除勞動合同,不需要提前通知。”
我頓了頓。
“顧弛,我給你當了六年助理,實際上隻收到了三年的工資。我有權立即解除勞動合同。”
顧弛愣住了。
他想起來了,後三年,他說公司周轉有問題,資金需要留著創業,所以沒有給我發工資。
而他也沒考慮過,我是如何生活的。
顧弛的呼吸沉重了起來,帶著難以置信。
“你......你跟我講勞動法?”
他的聲音變了。
“茗雪,你到底怎麼了?”
他恍然想到了什麼。
“就因為那個婚房?”
我笑了一下。
“是,也不全是。”
“至於麼?”
顧弛的語氣不屑。
“你可是未來的老板娘,就這麼容不下一個小員工?”
“你就這點格局,以後還怎麼跟我把公司做大做強?”
他依然,還在責怪。
“顧弛,我不是老板娘。”
我語氣淡淡。
“我的崗位是總經理助理,一個被你拖欠了三年工資、奶奶去世不能請假、媽媽手術不能陪同、婚房被你批給別人住的助理。”
顧弛怔住了,他一下子好像想起了很多。
“這......我以為你能理解......公司離不開你......”
“顧弛。”
我打斷了他。
“你記得嗎?我之前說過,冷戰如果超過一周,就當分手。”
“我們已經兩周沒見麵了。”
電話那頭,有東西掉在了地上。
“茗雪,你別說胡話。”
他的聲音急了。
“我沒去找你,是因為公司真的很忙。”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的謊言,真的很拙劣。
“顧弛,對於我,你永遠都忙。”
“但你有空幫溫蓉搬家,有空幫她挑家具,有空陪她熬通宵。”
顧弛發出了聲音,似乎想解釋。
我沒給他機會。
“顧弛,我們就這樣吧,我現在很忙。”
“你到底在忙什麼?”
他煩躁不已。
“我現在過來找你,跟你道歉,行了吧?”
我看了旁邊的雲霖一眼。
“不行。”
“我今天要結婚了。”
“你瘋了!”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
“結婚?我什麼準備都沒有!”
“我不嫁你。”
“什麼?”
“我說,我不嫁你。”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要和別人結婚。”
顧弛徹底愣住了,隨即發出了冷笑。
“黎茗雪,誰都知道你跟了我六年,誰還會要你?”
他一副吃定我的語氣。
“別再找人演戲了,這真的很幼稚。”
雲霖臉上升起了一絲不悅。
他正要開口。
我搖了搖頭。
“到了,我們下車吧。”
我掛掉了電話。
雲霖眼裏露出了心疼,他沒反對我,隻是把我的手更加緊緊地握住。
顧弛還在重複撥打電話。
我把手機交給伴娘邱秋,便不再管了。
辦公室裏,幾個同事交頭接耳。
“茗雪姐居然要結婚了。”
“結婚對象居然不是顧總。”
“這不稀奇,她上周就提離職了。”
“你們在說什麼?”
路過的顧弛正一頭怒火。
一名同事戰戰巍巍地開口。
“茗雪姐,她......她今天結婚,我妹妹是五星級酒店的經理,她拍到了照片。”
轟!
顧弛腦子炸了,他一把奪過手機,點開了照片。
照片中,我穿著白紗,笑容可親。
而旁邊,正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