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醫院躺了三天,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辦了出院手續。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進錯了門。
客廳裏一片狼藉,沙發墊被扔在地上,抽屜半開著。
我放在臥室保險櫃裏的東西,全被翻了出來。
我外婆留給我的那對帝王綠翡翠手鐲不見了。
那是我準備留作養老的最後底牌,市麵價值至少兩百萬。
不僅如此,我梳妝台上的金項鏈、鑽戒,甚至連我剛買的幾套高檔護膚品,全都不翼而飛。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到書房,我打開了隱藏在書架角落裏的微型監控。
這是我為了防止陳思思偷偷玩遊戲裝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場。
監控畫麵裏,陳思思帶著麗莎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我的臥室。
麗莎指著保險櫃,嬌滴滴地說:“思思,你爸說這密碼隻有你知道,對吧?”
陳思思熟練地按下密碼,“滴”的一聲,櫃門開了。
她獻寶似的把那對翡翠手鐲拿出來,直接套在了麗莎的手腕上。
“幹媽,這手鐲配你這身旗袍太絕了!我媽那個土包子根本配不上這麼好的東西。”
麗莎滿意地照著鏡子,假惺惺地捂著嘴笑。
“哎呀,這可是你媽的寶貝,拿走了她不會生氣吧?”
陳思思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她生什麼氣?這房子都是我爸買的,家裏的東西自然都是我爸的。”
“我爸說了,以後這些都要留給我的,我提前孝敬幹媽怎麼了?”
看著屏幕裏女兒那副諂媚的嘴臉,我的心徹底冷透了。
沒有絲毫猶豫,我直接撥通了110。
“喂,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我家被盜了,丟失財物價值超過兩百萬。”
半小時後,兩名警察到了我家。
我把監控錄像和購買憑證、鑒定證書全都交給了警方。
警察看著視頻,眉頭緊鎖,似乎不敢相信。
“這......這是你女兒?”
“是。”我麵無表情,“但她已經成年了,而且夥同外人盜竊金額巨大,我要求立案。”
警察見我態度堅決,立刻立案偵查,並傳喚了陳思思和麗莎。
當晚,陳建國帶著陳思思,還有那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麗莎,氣急敗壞地衝回了家。
“吳春梅,你是不是瘋了!你居然報警抓自己的親生女兒!”
陳建國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都要噴到我臉上。
陳思思更是哭得梨花帶雨,躲在麗莎身後瑟瑟發抖。
“媽,你不就是氣我拿了你兩個破鐲子嗎?至於報警留案底毀我前途嗎?”
“我要是有了案底,我還怎麼參加藝考?怎麼上大學?”
麗莎也陰陽怪氣地開口了,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吳姐,小孩子不懂事,你當媽的怎麼這麼惡毒啊?”
“不就是兩個鐲子嗎?建國每個月給你那麼多生活費,你還缺這點錢?”
我看著這三個不要臉的人,直接被氣笑了。
“生活費?陳建國,你摸著良心說,你這三年給過家裏一分錢嗎?”
“這房子的首付是我婚前財產賣了付的,貸款一直是我在還!”
我轉頭看向陳思思,眼神冰冷刺骨。
“至於你,陳思思,你已經十八歲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盜竊兩百萬,夠你進去踩十年縫紉機了。”
“藝考?你下輩子在監獄裏慢慢考吧。”
陳思思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她猛地撲過來,想抓我的手,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把案子撤了吧,我把鐲子還給你還不行嗎?”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嫌惡地退後一步。
“晚了。監控我已經交給了警方,除非......”
“除非什麼?”陳建國急切地打斷我。
我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協議,重重地甩在茶幾上。
“除非你們把這個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