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堂堂鎮北將軍,竟然被一個女人當眾扇了耳光。
“打的就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我手指發顫,指著門外。
“本宮再說最後一次,讓開!”
霍淮安舔了舔嘴角的血絲,眼神變得極其陰狠。
他突然冷笑了一聲,一字一頓地說。
“來人。”
“把大門封死。”
四周的將軍府府兵瞬間湧上前來,長槍交叉,擋住了大門。
“今日定親宴未完,我看誰敢走出這扇門半步。”
“霍淮安,你要造反嗎?!”
我厲聲嗬斥,看著那些寒光閃閃的槍尖,心底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堂堂大楚長公主,竟然在自己的定親宴上,被臣子的私兵強行扣押。
這若是傳出去,皇家的顏麵將蕩然無存。
“造反?”
一聲蒼老卻透著十足威壓的冷笑從後堂傳來。
緊接著,沉重的龍頭拐杖杵在地磚上的聲音,一下下敲擊著所有人的神經。
霍老夫人由兩個嬤嬤攙扶著,緩緩走了出來。
她一身暗金色的誥命服,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透著常年身居高位養出來的傲慢與刻薄。
“老身看,想造反的,是長公主殿下才對吧?”
她走到大廳中央,連個禮都沒行,直接大馬金刀地在太師椅上坐下。
滿堂賓客紛紛起身,向這位經曆過兩朝風雨的老太君行禮。
霍老夫人用拐杖點了點地麵,示意眾人免禮。
然後,她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
“殿下,你怕是還活在先帝在世的夢裏沒醒過來呢。”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往我最痛的地方紮。
“先帝駕崩,新帝不過是個黃口小兒。”
“如今這大楚的江山,靠的是誰?”
她猛地拔高音量,指著站在一旁的霍淮安和霍老將軍。
“靠的是我霍家父子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
“沒有我霍家的百萬雄兵,這京城早就被南疆的鐵騎踏平了!”
霍老夫人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帶著不加掩飾的狂妄。
她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我:現在的皇室,是個空殼子。
而他們霍家,才是這大楚真正的無冕之王。
“老夫人這是在用軍權威脅本宮?”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看著她。
“不敢。”
霍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老身隻是想教教殿下,什麼叫認清現實。”
她指了指站在霍淮安身後的阿桑。
“阿桑姑娘對淮安有救命之恩,又帶著南疆三十六寨的誠意而來。”
“她做這個平妻,是委屈了她,不是委屈了你。”
“你不僅不感恩戴德,反而在這裏撒潑打滾,成何體統?”
阿桑立刻配合地走上前,乖巧地給霍老夫人行了個禮。
“阿桑見過老太君。”
“還是老太君明事理,知道心疼淮安哥哥。”
她眼圈一紅,委屈巴巴地抹了抹眼角。
“不像殿下,滿心滿眼隻有自己那點公主的架子。”
霍老夫人滿意地拍了拍阿桑的手背。
“好孩子,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