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殿下,老身今日就把話撂在這裏。”
“這定親宴,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這杯平妻茶,你喝也得喝,不喝,老身就讓人灌下去!”
她話音剛落,兩個身材魁梧的老嬤嬤便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
“你們敢?!”
半夏顧不得手上的傷,再次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
“長公主乃千金之軀,誰敢碰殿下一根頭發,是要誅九族的!”
那兩個嬤嬤根本不懼,其中一個掄起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半夏臉上。
“小賤蹄子,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半夏被打得慘叫一聲,嘴角瞬間裂開,鮮血流了出來。
另一個嬤嬤趁機上前,死死按住了半夏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壓在地上。
“打得好。”
霍老夫人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半夏,冷笑著端起茶盞刮了刮浮沫。
“不知尊卑的賤婢,早就該教訓了。”
她抬眼看向我,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狠辣。
“殿下,看到了嗎?這就是不識時務的下場。”
大廳裏的賓客鴉雀無聲,無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霍家的黴頭。
那些曾經在宮宴上對我阿諛奉承的達官顯貴,此刻都垂下眼簾,裝聾作啞。
這就是權力傾軋下的現實,冰冷且殘酷。
“你服個軟,認下阿桑,這事就過去了。”
霍淮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似乎想硬生生捏碎我的腕骨。
“你難道非要看著你身邊的人,一個個因為你的倔強而死嗎?”
他居然用半夏的命來威脅我。
這就是我曾經傾心相待的男人,一個為了逼我妥協,不擇手段的偽君子。
阿桑不知何時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那笑容裏藏著令人作嘔的惡意。
“殿下,這可是我特意從南疆帶來的一線喉。”
她將其中一杯茶遞到我麵前,茶水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腥甜味。
“我們阿勒部的規矩,喝了這杯連心蠱茶,以後我們就是好姐妹了。”
“誰若是生了異心,便會萬蠱噬心而死。”
阿桑挑著眉,語氣輕挑。
“殿下若是不敢喝,是不是說明,殿下心裏其實是想謀害我和淮安哥哥的?”
這簡直是毫無邏輯的強盜邏輯。
她分明是想用這來曆不明的毒物徹底控製我。
“拿開。”
我別過臉,強忍著手腕的劇痛,冷冷吐出兩個字。
“殿下,這可由不得你。”
霍淮安冷下臉,給旁邊幾個嬤嬤使了個眼色。
“伺候殿下用茶。”
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嬤嬤立刻撲了上來。
她們一人按住我的肩膀,一人捏住我的下巴,硬生生逼著我張開嘴。
阿桑端著那杯腥甜的蠱茶,笑得越發猖狂。
“殿下,得罪了。”
她將茶盞湊到我嘴邊,眼看那渾濁的液體就要灌入我的喉嚨。
“砰——!”
一聲巨響,將軍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木屑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