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南絮查了很久,結果發現,祭台的事,從頭到尾都是宇文燼自己設計的。
她愣在原地,不由得想起以前她受半點委屈,他都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給她出氣。
可現在呢?
為了給另一個女人鋪路,他親手給她潑臟水,讓她受盡白眼和唾罵。
為了納妃,他還真是費盡心思。
可何苦呢?她本來就要走了。
再也不會妨礙他的計劃。
外麵突然傳來太監的聲音:
“皇後娘娘,皇上請您去大殿。”
商南絮到了大殿,宇文燼端坐在龍椅上,旁邊站著柳嫣兒。
宇文燼看著她,語氣平淡:
“朕已查明,祭祀大典上動手腳的人是你。你可知錯?”
商南絮強壓下心理密密麻麻的痛意:
“無錯,我什麼都沒做過。”
宇文燼歎了口氣:
“不知悔改。剝去皇後之位,打入冷宮。”
話音剛落,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皇上,求您明察!”
商南絮轉頭,看見父親顫巍巍地跪在地上。
花白的頭發,佝僂的背,臉上全是焦急。
“絮兒是臣一手養大的,臣以性命擔保,她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宇文燼的聲音不緊不慢:
“丞相,你是朝中老人,不會不知道朝堂上講的是證據。”
父親把頭埋得更低,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皇上,絮兒從小就驕傲,一旦廢後,以後的日子她沒法活啊!”
商南絮看著父親老淚縱橫的樣子,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她就算為了父親,也得爭一爭。
“要證據?”
商南絮抬起頭,聲音冷下來,
“我有。隻是皇上,你確定要我這個時候拿出來嗎?”
宇文燼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他盯著商南絮,最後沉下臉:
“休要再狡辯,按朕說的辦。”
話音剛落,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商南絮。
這時候,柳嫣兒開口了。
“皇後娘娘,要給戰死的將士們一個交代。你隻需要對著邊關的方向,磕九個個響頭,求得亡靈的原諒,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丞相:
“還有丞相。你幫罪後說話,讓死去的將士們寒心,你也得磕。”
商南絮眉心狠狠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宇文燼。
這麼多年的相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驕傲。
縱然他是一國之君,也從未在她麵前端起過皇帝的架子。
她不信他會放任柳嫣兒如此欺辱她,和她的父親。
可宇文燼迎著她的目光,已經下令:
“幫皇後跪下。”
侍衛按著她,硬生生把她按倒在地。
“砰”的一聲,商南絮的額頭狠狠砸地。
父親也在一旁被強壓著,額頭已經血流如注。
屈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她從小就是京城最耀眼的貴女。
父親是兩朝元老,一品丞相,一輩子沒向誰低過頭。
可現在,他們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冤枉、被欺辱。
商南絮隻覺得一股恨意湧了上來。
她抬起頭看向宇文燼。
他坐在龍椅上,像在看一個不相幹的人。
他身旁的柳嫣兒微微勾起嘴角,赫然是一副得意的模樣。
商南絮眼底猩紅,卻強撐著不讓眼淚砸下來。
磕完頭,父親被拉了出去,商南絮也被押入了冷宮。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冷宮蕭條,隻有一張簡陋的床。
她走過去才發現,唯一的被子被人潑了水。
寒意夾雜著黴味撲來,她隻能蜷縮在牆角。
身體一寸寸冰冷,連帶著心也一寸寸結冰。
她不知不覺昏死了過去,再次醒來眼前是熟悉的明黃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