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衛一擁而上。
兩個人架住我的胳膊,第三個人從背後勒住我的脖子。
我被從棺材上扯下來,膝蓋再次砸在石磚地麵上。
嫡姐走到祭案旁,端起一隻青銅酒盞。
酒盞裏盛著半盞液體。
是殉葬的毒藥,入喉即死。
她一手掐住我的下巴,強行撬開我的嘴。
“剛才掌嘴二十都沒治好你的瘋病。”
她把酒盞湊到我嘴邊。
“那就別等封棺了,現在就喝了這個,省得你再去禍害太子殿下。”
我咬死了牙關,上下兩排牙齒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嫡姐往裏灌。
毒藥順著我的嘴角流下來,灌不進去。
“不喝是吧?”
她加大手上的力道,幾乎要捏碎我的下頜骨。
我拚命掙紮,青銅盞飛了出去,砸在棺材外壁上,彈到地麵,毒藥潑了一地。
嫡姐站起來。
“不肯喝?行。”
她扯下靈堂正中招魂幡上的白綾,那白綾足夠繞脖子三圈。
“來,勒死她。”
“死了直接塞進側棺,隨太子一起封上。”
兩個侍衛接過白綾。
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後。
白綾搭上脖子,觸感冰冷絲滑。
然後收緊。
喉嚨被猛然壓迫,氣管裏的空氣被瞬間抽空。
我張開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眼前開始模糊。
金色字體在視野上方扭曲、晃動。
意識快要潰散時,催命的金字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遺願三:與太子十指緊扣,親吻其喉結。】
【警告:必須完成方可解鎖獎勵二。若放棄或未在心跳停止前完成,判定全麵失敗,即刻抹殺!】
我快停工的大腦硬生生被氣得回光返照。
這破係統有病吧?!我都快死透了,讓我去非禮那殺神太子?!
我都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了,直接死和被抹殺有區別嗎?!
我的心跳正在減速。
砰。
每一下之間的間隔越來越長。
砰。
完蛋,手麻了,連給係統比中指的力氣都沒了!
心跳間隔越來越長,我腦海裏隻剩一個絕望的念頭:狗係統絕對是想看我死前再轟轟烈烈地社死一次!
我的身體在窒息中本能地掙紮,兩條腿亂蹬。
慌亂之中,左腿的膝蓋頂在了身側侍衛的襠部。
侍衛悶哼一聲,手上的白綾鬆了半寸。
空氣灌進喉嚨的瞬間,我用盡最後的氣力往前猛撲。
整個上半身撲在棺材邊沿。
我被綁著的雙手探進棺材裏,掰開太子交疊在胸前的雙手。
我一根一根地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他的指縫裏。
十指相扣。
然後低下頭。我的嘴唇落上去。
貼在那塊凸起上。
靈堂內所有呼吸聲同時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