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持續了三息。
然後炸了。
“傷風敗俗!”
宗人令的拐杖差點戳到我的臉上:“皇家靈堂,天子腳下,你這賤婢竟敢對太子殿下行如此齷齪之舉!”
“褻瀆皇嗣遺體,按律當誅!”
“不必等太後到場,現在就絞殺,挫骨揚灰,不入墳塋!”
三名帶刀侍衛上前,佩刀出鞘,刀身反射著燭光。
刀鋒架在我脖子上。
左邊一把,右邊一把,身後一把。
三麵合圍。
刀刃壓在皮膚上,一用力就會切開。
我感覺到有液體從脖頸淌下。
嫡姐繞到我身後,抬腳踩在我手背上。
骨頭被鞋底碾著,指節發出哢吧聲。
她壓低了身子,嘴唇湊到我耳邊。
“你折騰了一整天,有用嗎?”
“你還是跪在這裏。”
“你生母的身契還是在我袖子裏。”
“你的命還是捏在我手心裏。”
“你以為爬進棺材就能翻天?”
“庶出就是庶出。”
“這輩子,下輩子,你都是被我踩在腳底下的東西。”
她站直身子,衝宗人令福了一禮。
“宗令,不必再耽擱了。”
“她已經犯了死罪。”
“就在靈堂處置吧。”
宗人令重重點頭。
“絞。”
一個字。
侍衛收起佩刀,換上一圈麻繩。
那麻繩有小指粗,是給死囚用的。
繩子套在脖子上。
勒緊。
這一次比白綾更狠。
麻繩的纖維刮著皮膚,喉骨被往裏壓。
哢嚓。
喉骨發出擠壓的聲響。
我聽不到外麵的聲音了。
耳朵裏隻剩自己沉悶、緩慢的血流聲。
眼前的畫麵一幀一幀地變暗。
金色字體在視野最上方亮了最後一下。
【遺願三:已完成。】
【獎勵二正在解鎖——】
然後金字也模糊了。
就在我意識快要墜入黑暗時。
棺內一聲悶響,太子殷無妄竟從棺中緩緩坐起,全場駭然死寂。
他掃視眾人,目光越過麵色慘白的嫡姐,落在正在勒緊我脖子的麻繩上。
太子頂著額頭上的畫著的烏龜,沙啞開口。
“孤額頭上這隻王八,是誰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