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黎最終還是沒留下案底。
謝煊砸了三十萬,求爺爺告奶奶,甚至動用了他父親的關係,才把這件事壓下來。
代價是,謝煊被他爸停了所有的卡,趕出了家門。
林晚黎也被她所在的大學通報批評,撤銷了獎學金。
聽說他們離開京市那天,下著大雨。
謝煊連打車的錢都沒有,拉著林晚黎在雨裏走了兩公裏。
我坐在咖啡廳裏,看著窗外的雨幕,喝了一口熱拿鐵。
真暖和。
上一世,我也在這樣的大雨裏走過。
因為林晚黎說想吃城南的桂花糕,謝煊就把我趕下車,讓我去買。
等我買完回來,他已經帶著林晚黎開車走了。
我在雨裏凍得高燒四十度,差點引發心肌炎。
謝煊卻在電話裏怪我:“買個糕點都這麼慢,晚黎早就餓了。”
大二那年,我拿了國家獎學金,加入了市局的重案組實習。
帶我的師傅姓周,是個老刑警。
“小夏,你這丫頭,看著文文弱弱,剖屍現場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師傅遞給我一瓶水,眼神讚賞。
我接過水。
“見過更惡心的東西,這些就不算什麼了。”
比屍體更惡心的,是人心。
這天,組裏接到一起連環詐騙案。
嫌疑人利用偽造的奢侈品在二手平台詐騙,涉案金額高達百萬。
我在翻看嫌疑人名單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林晚黎。
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謝煊被斷了經濟來源後,林晚黎過慣了奢侈日子,受不了窮。
她開始在網上賣假包,甚至拉著謝煊一起做。
抓捕那天,我申請了隨警作戰。
破門而入的時候,謝煊正跪在地上給林晚黎洗腳。
看到穿著警服的我,謝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手裏的毛巾掉進盆裏,濺了他一臉水。
“夏......夏梔?”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我肩膀上的警銜。
林晚黎嚇得尖叫起來,躲在謝煊身後。
“你們幹什麼!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我走過去,亮出拘留證。
“林晚黎,涉嫌特大網絡詐騙,跟我們走一趟吧。”
謝煊猛地站起來,擋在林晚黎身前。
“夏梔,你是不是瘋了!你為了報複我們,居然公報私仇!”
我冷笑一聲。
“謝煊,你以為你是誰?”
“值得我拿這身警服來報複你?”
“帶走!”
兩名警員上前,將林晚黎按在牆上戴上手銬。
謝煊像頭瘋獅子一樣撲過來,被周師傅一個擒拿按在地上。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地磚,死死盯著我。
“夏梔!你不得好死!”
我蹲下身,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謝煊,還記得那封信嗎?”
他愣了一下。
“什麼信?”
“那封讓我別去陪你的信。”
我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鬼魅。
“那不是惡作劇。”
“那是我死前,親手寫給自己的。”
謝煊的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