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大的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我正在家裏收拾行李。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夏梔,煊哥因為你都喝到胃出血了,你還不趕緊滾過來照顧他!】
是謝煊的兄弟發來的。
我直接將號碼拉黑。
上一世,謝煊隻要一有不順心,就會用自虐的方式逼我妥協。
我曾經因為他胃出血,在醫院衣不解帶地守了半個月。
結果他醒來第一句話是:“晚黎呢?她有沒有被我嚇到?”
我看了眼日曆。
今天,是林晚黎的十八歲生日。
謝煊根本不是因為我胃出血,而是為了給林晚黎擋酒。
我拉起行李箱,踏上了去往京市的高鐵。
開學第一天,我報了法學專業。
我要學法,我要讓上一世那些殺人不見血的惡魔,付出代價。
迎新晚會上,我作為新生代表上台發言。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我看著台下烏泱泱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我放棄謝煊換來的新生。
很值。
剛下台,輔導員遞給我一個包裹。
“夏同學,有你的加急快遞。”
我拆開一看,是一件被剪得稀巴爛的白色連衣裙。
還有一張字條。
【夏梔,就算你去了京大又怎樣?煊哥的心永遠在我這裏。】
我認得這件裙子。
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媽攢了半個月工資給我買的。
上一世,林晚黎說喜歡,謝煊就直接從我衣櫃裏拿走送給了她。
我哭著去要,謝煊卻罵我小氣。
“一件破衣服而已,晚黎穿比你好看多了。”
我看著盒子裏碎成布條的裙子,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然後,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收到了死亡威脅和惡意損毀的恐嚇包裹。”
“價值三萬塊的定製高定。”
警察來得很快。
根據快遞單號和監控,不到半天就鎖定了寄件人。
林晚黎被帶到派出所的時候,還在哭哭啼啼。
謝煊是連夜坐飛機趕到京市的。
他衝進派出所,看到我,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夏梔!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晚黎隻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居然報警抓她!”
“你知不知道這會給她留下案底!”
我坐在長椅上,平靜地看著他。
“三萬塊的財物損毀,夠她進去蹲幾個月了。”
謝煊愣住了。
“什麼三萬塊?那不過是一件地攤貨!”
我拿出發票。
“這是品牌方出具的鑒定證書和購買憑證。”
“那件裙子確實是地攤貨,但我放在盒子裏一起寄丟的鑽石項鏈,是真的。”
林晚黎尖叫起來。
“你撒謊!盒子裏根本沒有項鏈!”
我笑了。
“我說有,就有。”
“你既然敢寄恐嚇包裹,就該承擔後果。”
謝煊死死盯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夏梔,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惡毒?
上一世,林晚黎把我推下樓梯,導致我流產。
謝煊是怎麼說的?
“晚黎不是故意的,你別得理不饒人。”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晚黎要是被退學,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的孩子化成了一灘血水。
林晚黎卻拿著謝煊買的限量版包包,在朋友圈歲月靜好。
我站起身,走到謝煊麵前。
“謝煊,這隻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