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似乎被什麼東西撕裂開了。
我記得,那時紀聿衡說了相信我的。
我甚至都沒解釋,他就跪在我床邊,紅著眼睛向我發誓。
讓我不要多想,讓我安心養胎。
我盯著林知夏。
“所以呢?”
她冷笑一聲。
“我就是問了幾句。”
“萬一孩子不像你呢?”
“紀家滿月宴上,二叔當麵笑你替別人養兒子怎麼辦?”
“他紀聿衡那麼驕傲。”
她聳了聳肩。
“所以後來,他帶她去了私人醫院。”
“說是做檢查。”
“再後來,孩子就沒了。”
我眼前黑了一下。
那天紀聿衡確實帶我去了醫院。
他說我臉色不好,做個檢查。
我不想去,他哄我。
“晚晴,隻是確認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檢查結束,醫生打了一針,說是安胎。
直到半夜我被疼醒,床單濕了一大片,全是血。
紀聿衡抱著我衝下樓。
手抖得連車鑰匙都插不進去。
他在醫院走廊跪下來。
一遍遍說對不起。
我那時以為,他是沒照顧好我。
林知夏冷笑。
“不過他也真有意思。”
“孩子都沒了,他還是不肯離婚。”
“我問他,既然嫌她臟,為什麼還留著她?”
“你猜他說什麼?”
我沒有說話。
她咬著牙。
“他說她是被人害的。”
“他說江晚晴什麼都沒做錯。”
“他說她剛沒了孩子,不能刺激她。”
她把牌位摔回桌上。
“那我呢?”
“包,車,卡,房子,他什麼都肯給我!”
“就是不肯離婚!”
“上個月十二號,我過生日,他在外灘包了整層餐廳。”
“小提琴樂團,玫瑰地毯,整座城的江景。”
“他說我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垂下眼眸。
說來也巧,上個月二十號也是我的生日。
那天我記得紀聿衡說他要加班。
他到淩晨才回來,看到桌上的蛋糕愣了一下。
“你今天也過生?”
我記得當時還追問他什麼叫也。
他含糊的說他的商業夥伴辦了酒席。
我也沒追問。
原來是給小三過生去了。
這時,林知夏得意的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可是聿衡還是更愛我,你看這個。”
“他說這是他親手設計的,全世界隻有一個。”
“貼身戴著,就等於他時時刻刻陪著我。”
“他可從來沒為別人做過。”
那個戒指。
我一眼認出來,那是我的婚戒。
半年前它不見了,我翻遍了整個家。
紀聿衡說可能是上次出差落在酒店,他會去找。
找了很久,沒了下文。
原來是送給了別的女人。
我把左手往袖口裏縮了縮。
無名指上,還戴著同樣一枚戒指。
林知夏沒有發現。
她低頭看手機,臉色沉了。
屏幕亮著,我不想看。
可那幾行字就擺在眼前。
是紀聿衡發來的。
【知夏,別天天想東想西。】
【你想要的東西我會給你買,你乖一點。】
【別鬧了好嗎,我永遠愛你】
林知夏盯著那幾行字,眼睛一點點紅了。
“別鬧了?”
“他還真心疼啊。”
她抓起桌上的牌位和照片,猛地站起來。
“走。”
“我今天偏要看看,那個賤人到底是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