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沉默了一會,吐出一口煙圈。
“音音去頂罪,就會留下刑事案底。”
“咱們公司的股份,絕不能落在一個有案底的人手裏,這會影響公司上市的。”
母親眼睛一亮,“那你的意思是......”
父親將煙頭狠狠碾滅在煙灰缸裏。
“家裏的資產、房產,悄悄轉移到妹妹名下。”
“等音音十年後出獄,給她一筆錢,直接買張車票送到偏遠的小城市去。”
母親聽完,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口。
“還是你想得周到,音音從小就懂事,她知道了肯定會體諒我們的。”
監控視頻播放完畢。
我坐在妹妹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刺骨的寒意直竄天靈蓋。
原來,他們準備用我的清白和一生,去換妹妹的錦繡前程。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濃烈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喉嚨裏那聲尖叫。
我利落地抹除電腦上的所有瀏覽痕跡,將那個U盤緊緊攥在手心。
回到雜物間,我將所有的證據整理好,設置成定時發送的郵件。
收件人有警察、受害人家屬,還有新聞媒體。
然後將U盤,鎖進了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裏。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晚上八點,父母推開了家門。
“音音,事情都打點好了。”
爸爸脫下外套,走到我麵前。
“對方家屬拿了錢,答應明天配合口供。”
“明天警察來問話,你就一口咬定是你不下心推了她。”
“記住,多擠點眼淚,裝得可憐一點,法官判刑的時候能輕點。”
媽媽也湊過來,假惺惺地拉起我的手。
“音音啊,你放心,你在裏麵缺什麼,媽媽肯定第一時間給你送去。”
我看著這對虛偽至極的男女,沒有像往常那樣唯唯諾諾地低頭。
我平靜地抽出手,直視著他們的眼睛。
“好,我知道了。”
我的冷靜異常,讓父母微微一愣。
妹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這副模樣,心裏頓時生出一股無名火。
妹妹眼珠一轉,突然起身走到客廳的展示櫃前。
“砰!”
媽媽最心愛的那隻清代古董花瓶,狠狠被砸在地上。
花瓶碎了一地。
緊接著,她捂著心口,順勢倒在滿地碎片旁。
“啊,姐姐,你幹什麼!”
父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妹妹躺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爸爸媽媽,姐姐心裏有氣,不僅砸了花瓶,還要打我!”
爸爸不問青紅皂白,大步衝到我麵前。
直接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巨大的力道將我扇得偏過頭去,耳朵裏一陣嗡鳴。
昨天那個端著草莓慕斯的慈父麵具,在此刻蕩然無存。
“你這個畜生,非要把你妹妹氣死才甘心嗎?”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腦海裏回響著監控裏他要將我“流放小城市”的聲音。
我冷笑出聲,抬起頭。
“砸花瓶?打她?”
我指著地上的碎片。
“花瓶碎片的方向,明顯是從她那個方向朝外濺射的。”
“如果是我砸的,碎片應該飛向她才對。”
“而且,我距離她至少有兩米遠,我是用內功打她的嗎?”
父母被我懟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