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眼看裝不下去,立刻開始急促地呼吸。
她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翻起白眼。
裝作心臟病發作的模樣。
“呃,救......救命。”
媽媽一看妹妹發病,也失了理智,衝過來指著我咒罵。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妹妹都這樣了你還狡辯!”
“我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看著他們的嘴臉,我擦去嘴角的血跡,突然笑了。
“過了明天,你們永遠都不會有我這個女兒了。”
天剛蒙蒙亮,警車穩穩地停在了我家門口。
父母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大門,引著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察,直奔我的雜物間。
“警察同誌,就是這裏。”
媽媽捂著臉,眼淚說來就來。
“是大女兒不懂事,她已經跟我們承認了,就是她因為嫉妒,失手推的同學。”
“我們做父母的雖然心痛,但也知道不能包庇罪犯。”
妹妹躲在母親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假惺惺地抽泣著。
“姐姐,你放心去改造吧。”
“雖然你犯了錯,但你永遠是我姐姐。”
“我會代替你在父母膝下盡孝的,你不要有牽掛。”
帶隊的警察冷著臉,拿出一副手銬。
“吳葭音,你涉嫌一起故意傷害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父母站在一旁,眼神裏有一種大功告成的竊喜與鬆弛。
他們恐怕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裏盤算,明天就去辦理資產轉移的手續了。
我站在狹窄的雜物間裏,看著這副手銬,沉默了一會。
我平靜地抬起頭,指了指書桌上那個上了鎖的抽屜。
“警察叔叔,凶手確實就在這個房間裏。”
“但不是我。”
我一字一頓。
“抽屜裏,有你們要的所有證據,包括真正的行凶聊天記錄,以及......”
“有人試圖花錢買口供的錄音。”
此話一出,父母的臉色瞬間劇變。
爸爸的瞳孔猛地收縮,額頭上滲出冷汗。
“吳葭音,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快跟著警察走!”
媽媽也慌了神,伸手就想來拽我的胳膊。
“警察同誌,她受刺激腦子不正常了,快把她帶走。”
我沒理會他們氣急敗壞的阻攔。
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了那個散發著黴味的木製衣櫥。
“你幹什麼,還不趕緊滾出來!”
父親怒吼著。
我沒有回頭,伸手握住衣櫥的門把手,用力一拉。
“吱呀”
衣櫥的門開了。
下一秒,令人極度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堆滿破爛衣物的衣櫥內部,突然湧現出一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溫暖柔光。
那光芒柔和卻刺眼,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雜物間。
一雙和我有幾分相似、卻更加修長有力的手,從虛空中伸出。
那雙手牢牢地牽住了我的手腕,傳遞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我半個身子已經探入了光芒之中。
我回過頭,對著徹底僵在原地的家人,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
“證據留給你們了,我先走一步。”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一步邁進衣櫥。
“啪!”
衣櫥門在我身後重重合上。
光芒瞬間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