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剛推開雜物間的門,就聞到了一陣濃鬱的飯菜香。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糖醋排骨、油燜大蝦、清蒸鱸魚......全是我平時連碰都不配碰的菜。
父母坐在桌旁,對著我展現出了十八年來從未有過的溺愛。
“音音醒了?”
“快來坐,這些都是媽媽特意早起給你做的。”
媽媽熱情地拉著我坐下。
妹妹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高定連衣裙,坐在我對麵。
她習慣性地伸出筷子,想搶走我碗裏那個最大的雞腿。
“我要吃這個!”
媽媽竟然一巴掌拍開了妹妹的手,瞪了她一眼。
隨後將雞腿夾起來,穩穩地放進我的碗裏。
“今天音音最大,讓音音吃。”
我看著碗裏那個油亮亮的雞腿,心底猛地一顫。
這種破天荒的偏寵,竟讓我產生了一絲錯覺。
就好像在過去的十八年裏,他們也是愛我的。
但這份可笑的錯覺連一秒鐘都沒能維持住。
妹妹揉著被打紅的手背,不甘心地翻了個白眼。
“吃吧吃吧,多吃點。”
“反正去了牢裏,就隻能吃餿水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
我抬起頭,看向父母。
我以為他們至少會嗬斥妹妹一句。
但爸爸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隨後笑著打圓場。
“音音,你妹妹她有先天性心臟病,被我們慣壞了,口無遮攔的。”
“你是個大度的姐姐,別和生病的妹妹計較。”
媽媽也連聲附和。
“是啊是啊,快吃吧,菜都涼了。”
他們甚至連一句重話都不舍得對妹妹說。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嘲諷,大口大口地吃著碗裏的飯菜。
是啊,斷頭飯,當然要吃飽一點。
飯後,父母換上出門的衣服。
爸爸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麵色凝重。
“音音,你在家好好待著,我和你媽去醫院一趟。”
“我們去給受害者家屬塞點錢,回頭你量刑也能輕一點。”
媽媽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我。
“千萬別亂跑啊,明天警察就來接你。”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父母前腳剛走,妹妹後腳就打開了客廳的豪華音響。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瞬間響徹整棟別墅。
她叫來了一群狐朋狗友,在客廳裏開起了盛大的派對。
“慶祝我大難不死,幹杯!”
妹妹舉著香檳,在人群中笑得肆意張狂。
我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冷冷地看著樓下群魔亂舞的畫麵。
趁著震天響的音樂掩護,我轉身潛入了妹妹的臥室。
她的電腦沒有關,屏幕上還掛著鎖屏密碼。
我冷笑一聲。
這麼多年,她所有的密碼都是我們共同的生日。
我熟練地輸入六位數字,“啪”的一聲,屏幕解鎖了。
我迅速點開她的社交軟件。
在隱藏的加密文件夾裏,我找到了她和幾個小太妹的聊天記錄。
【那個賤人居然敢穿跟我一樣的裙子,今天成人禮,我非要弄殘她不可!】
【等會我把她引到樓梯口,你們幫我望風。】
【推下去了,哈哈哈哈,聽到她骨頭斷裂的聲音沒?真爽!】
我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文字,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這不是失手,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故意傷害!
我迅速將這些聊天記錄打包,全部拷貝進我隨身攜帶的U盤裏。
就在我準備退出時,我在她桌麵的垃圾簍裏,發現了一個誤錄的客廳監控備份視頻。
視頻的時間,顯示是昨晚淩晨兩點。
也就是我答應去頂罪之後。
我點開視頻,戴上耳機。
畫麵裏,剛用百分之十股份向我許諾的父親,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煙。
母親端著水杯走過來,壓低了聲音。
“老吳,你真打算把股份給音音?那可是咱們大半輩子的心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