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家的第二天中午,我被三個人堵在公司大堂。
我媽,林嬌嬌。
還有一個三十多歲、大腹便便的男人。
是隔壁單元的王剛,出了名的摳門媽寶男。
我媽一把拽住我,把我往旁邊咖啡廳拖。
“死丫頭,你長本事了!還真敢跑出來上班?”
“你昨天一走,媽急得高血壓都犯了!”
我甩開她:“有病去醫院,來找我幹什麼?”
林嬌嬌翻了個白眼。
“林夏,就你這破文員工作,一個月才賺四千塊,還不夠我買一件競速泳衣。”
“你裝什麼獨立女性?”
“媽怕你在外麵餓死,專門把王哥帶來跟你見麵!”
我媽立刻換上慈母嘴臉,把王剛推到我麵前。
“夏夏,你王哥老實本分,知根知底。你這身體哪能一個人在外麵折騰?”
“女人終歸要嫁人。你嫁給他,就住隔壁單元,媽以後給你做飯、盯著你吃藥也方便。”
原來,她怕我脫離掌控,連夜給我找了個新牢籠。
王剛色眯眯地打量我,笑得油膩。
“林夏妹妹長得還挺水靈。”
“你放心,雖然你身體有毛病,但我不嫌棄你。以後你辭職在家待著,我一個月給你五百零花錢,夠買菜了。”
“今天下午咱們就去領證,早點備孕。”
他說著,竟想來摸我的手。
我突然捂住胸口,開始劇烈喘息。
我媽嚇得往後一縮:“夏夏!你又犯病了?”
我沒理她,隻虛弱地看向王剛。
“王哥,我媽沒跟你說清楚吧?”
“我這是重度先天性心臟病,別說幹活,連地都不能掃,更別提伺候你和你媽了。”
王剛臉色一變:“不就是......不能幹重活嗎?”
“還有更重要的。”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醫生說我絕對不能懷孕,生孩子就是一屍兩命。你家不是三代單傳嗎?你能接受絕後?”
王剛猛地站了起來。
我繼續補刀:“我這病還隨時可能猝死,每個月進口藥五千塊。”
“王哥,你那點工資夠嗎?要是哪天我死在你家床上,你記得給我買個好點的骨灰盒。”
“你、你個掃把星!”
王剛臉都嚇白了,轉頭衝我媽吼:“嬸子,你這是給我介紹對象?你這是想讓我絕戶!”
說完,他逃命似的衝了出去。
我媽氣得發抖:“林夏!你把老實人都嚇跑了,以後誰還敢要你!”
一直低頭玩手機的林嬌嬌猛地摔了杯子。
“你有病吧!為了你相親,耽誤我兩個小時私教課!下個月就是省級錦標賽了,你賠得起嗎?你個沒人要的廢物,怎麼不幹脆死......”
“啪!”
我站起身,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
林嬌嬌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我媽尖叫著撲上來:“你敢打你妹妹!”
我順手端起桌上的冰美式,直接潑在她臉上。
“清醒了嗎?”
我冷冷看著她們。
“二十三年的養育之恩,你們早就用那些假藥榨幹了。”
“從今天起,我沒有爸媽,也沒有妹妹。”
“以後別再來我公司發瘋。再有下一次,我潑的就不是冰水了。”
在她們驚怒交加的目光裏,我轉身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