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猛地推開廁所門。
“你說的這些,誰告訴你我做的?”
女同學說壞話被抓包,眼中有一絲心虛,隨即冷笑:“敢做不敢認?要不是蕾蕾求我們不要和你計較,我真想扇你一巴掌。”
丁蕾蕾沒看她,對女同學笑了笑:“你先出去吧。”
女同學不情不願地走了,還翻了個白眼。
“真賤啊。”
隻剩下她們兩人。
丁蕾蕾不緩不慢地掏出口紅補妝。
周蒹葭篤定道:“是你做的,你把這些都栽贓到了我頭上。”
丁蕾蕾斜眼看過來:“是又怎麼樣?周蒹葭,有誰會信你?”
的確。
沒有人會信她。
她也不會和丁蕾蕾糾纏,明天她拿到離婚證,就會徹底離開這個地方。
周蒹葭沒再說話,她轉身就要走,卻被丁蕾蕾攔住。
“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副眼高於頂的模樣,你和孤兒有什麼區別?你在傲什麼?”
她突然把口紅砸向鏡子。
一聲巨響,鏡子四分五裂。
丁蕾蕾臉上擦出了血痕,可她絲毫不在意,反而笑著說:“周蒹葭,我一定會把你這張臉皮徹底扒下來。”
說完,她尖叫著踉蹌往外跑。
“救命啊,蒹葭要殺我!”
聽到動靜的陳嘉易衝出來,本能地將丁蕾蕾護在身後。
“陳哥,蒹葭瘋了,她突然砸了鏡子,還說要我死。”
陳嘉易驚疑不定地看向周蒹葭,沉默片刻後,開了口:“是這樣嗎?”
周蒹葭靜靜地看著他:“不是,走廊裏有監控,你查了監控再定我的罪。”
陳嘉易深吸一口氣:“叫經理來,調監控。”
這時圍在他們身邊的高中同學七嘴八舌地開口了。
“不用調監控,周蒹葭的人品我們都知道,就是她。”
“高中不要臉非要賴在蕾蕾家裏當皇帝,還偷蕾蕾衣服,被發現了,就說自己可憐,就一白眼狼。”
“還虐貓呢,學校裏的小黃就是被她殺了。”
“這種人幹什麼都不稀奇。”
周蒹葭隻盯著陳嘉易,眼眶紅得能滴血。
“你相信我嗎?我們八年的感情,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陳嘉易的眼神陌生得讓她看不懂。
“周蒹葭,我不會對你心軟了。”
“我親自送你到精神病院。”
周蒹葭無法自抑地發起抖。
她已經夠忍耐了,但還是逃不過那個結局嗎?
陳嘉易伸手就要抓住她胳膊,肌膚觸碰的瞬間,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起來,狼狽地竄逃。
身後的腳步聲窮追不舍。
下樓時,她被陳嘉易拎著衣領,推著壓在樓梯扶手上。
“蒹葭,你不是那種人,你病了,是我不好,我一直沒發現,我們去治病,好嗎?”
他語氣輕柔,大手死死錮住周蒹葭的肩膀。
可周蒹葭知道,他的溫柔隻是撲捉獵物的蛛網。
洶湧的絕望將她淹沒,卻反而迸發出了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拚了命掙紮,在毫無章法的扭打中終於掙脫,踉蹌著摔下樓梯。
身體砸在堅硬的台階上,都被無數大錘輪番重擊,最後一聲悶響來自她的腦袋。
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有那麼一瞬間,周蒹葭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她竟然如釋重負,覺得這麼死了,似乎也不錯。
可耳邊湧上的嘈雜聲響,卻將她拽回了現實。
不,她絕對不要這麼窩囊地死去。
她要奪回自己的名譽,還要人生。
周蒹葭吃力地站起來,搖搖晃晃地穩住身體,在陳嘉易追上之前,衝進了門外的夜色中。